退路已断,唯有血战到底!
他蛰伏这么久,砸下重金买军火、布眼线、养死士,岂能功亏一篑?
就算死,也要拖着洪俊毅一起下地狱!
“天下一”这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他拳脚硬,枪法更毒,十米之内,弹无虚发!
这一枪,他认定洪俊毅必死无疑!
砰——!
枪口火光一闪,子弹撕裂空气,直扑洪俊毅面门!
可洪俊毅仍稳坐如钟,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声爆响。
在连浩龙眼里,这哪是镇定?分明是找死!
他脸上的狞笑越扯越开——
十米!
六米!
两米!
弹头距他胸口只剩毫厘——
唰!
一道黑影猝然暴起!
洪俊毅霍然起身,脚底发力,整个人斜向疾闪!
咚!
子弹擦着他衣摆呼啸而过,狠狠凿进青砖墙,炸开一朵刺目的白灰花,墙面上赫然烙下焦黑弹坑!
轰!
连浩龙脑子嗡的一声,僵在原地。
躲……躲开了?
不仅活得好好的,还避得这么准?
不可能!
他从不失手!
一定是运气!
他不信邪,立刻调转枪口,重新瞄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唰!
眼角寒光乍现!
不好!
他本能拧身侧闪——
噗嗤!
刀锋入肉,血线迸溅!
哪怕他反应快如猎豹,左小臂还是被豁开一道深口,血珠子瞬间甩上半空!
几乎同时——
嗡!
一声金属震颤长鸣破空而至!
一柄八面汉剑深深楔入青砖地面,剑身犹自嗡嗡低吟!
骆天虹!
竟是骆天虹出手了!
连浩龙脸色霎时铁青,一股被撕裂般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骆天虹!叛徒!上次让你溜了,这次——我要把你剁碎喂狗!!!”
他枪口猛旋,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锁死骆天虹!
而骆天虹手中,赫然攥着一把金壳AK47,枪口早已对准连浩龙咽喉!
砰!
砰!
砰!
枪声骤然炸开,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连浩龙刚打出第一发子弹,两边人马已全面交火!
骆天虹毫不迟疑,抬手就是一梭子扫射!
相比之下,连浩龙那把老左轮,顿时显得笨重又迟滞。
他一边翻滚腾挪,一边寻隙还击——
砰!
枪声不绝于耳。
洪俊毅这边的火力,无论是射速、精度,还是压弹量,全都碾压忠信义那边!
不过片刻,连浩龙手下倒下三百多号人!
而洪俊毅的人,只零星挂彩,阵型纹丝不乱!
眼看战局彻底崩盘,林怀乐一边猫腰躲子弹,一边连滚带爬扑到连浩龙身边——
“龙哥!中埋伏了!洪俊毅早布好局!再不走,全得交代在这!”
连浩龙咬紧牙关,枪声未停,一个字也不答。
筹备半年,砸进上亿真金白银,就为等这一刻!
洪俊毅不死,他宁可横尸当场!
可随着忠信义和和联胜的人接连栽倒,血漫青砖,林怀乐急得额角冒汗,嗓子都劈了叉。
这些人,大半不是他带出来的,是邓伯从和联胜各堂口硬借来的!
真要全折在这儿,他拿什么回去交代?
林怀乐喉头一滚,声音绷得极紧:
“龙哥,走!再拖一秒,骨头都得留在这儿!”
“命在,火种就在!”
扑通——!
一声闷响撕裂空气,
一个忠信义小弟仰面栽倒,血像泼墨般漫开。
连浩龙盯着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牙关一错,额角青筋暴起,嘶吼出声:
“撤!!!”
原本一千一百多人的洪兴与和联胜联军,此刻只剩七百出头,个个带伤、衣衫浸血。
号令一落,几个小弟边打边退,枪口朝后喷火,脚步却死死钉向堂口大门。
眼看就要跨过门槛——
所有人眼底骤然亮起一线光!
活路,就在眼前!
可就在转身欲奔的刹那——
砰!!!
街面豁然炸开!
两侧临街铺面,门板齐齐爆裂!
哗啦啦——!
碎木飞溅,尘灰腾空,
上百条矮壮身影从烟雾里撞出来,手持手枪、寒光凛凛的尼泊尔弯刀,如潮水般合围而至!
不止是堵门……
是瓮中捉鳖!
连浩龙瞳孔骤缩,林怀乐脸色铁青。
计划崩了,还能咬牙扛;
可洪俊毅哪来的军火?哪来的整建制伏兵?哪来的手雷?!
但人多,总还有搏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