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枭首,便枭首。”
秦明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单手一招,将不远处那柄数百斤重的珊瑚巨锤抓入手中。
倒转锤头。
仅仅凭借着《纯阳金钟罩》圆满境界带来的纯粹肉身之力。
秦明抡圆了巨锤,对着骨鲨那颗长满肉刺的巨大头颅,狠狠砸下!
“噗哧!”
一声闷响,如同西瓜爆裂一般。
骨鲨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颗硕大的头颅在数百斤珊瑚巨锤之下,瞬间碎裂。
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蓝绿色的血液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蔓延开来。
秦明把沾满血污的珊瑚巨锤丢在一旁。
一声闷响,砸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他掏出手帕,不紧不慢擦着虎口处几点血迹。
神情淡漠,像是刚拍死一只苍蝇。
……
躲在窗缝后的百姓们,鸦雀无声。
他们呆呆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黑衣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深海怪物,就这么被砸碎了脑袋?
没有临死反扑,就是一锤子的事。
不知谁带的头,一个老者跪倒在窗前,老泪纵横。
紧接着,哗啦啦……
长宁街两侧的店铺里、民宅中,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
他们没有像之前看待沈绝那般,发出狂热的欢呼和追捧。
因为沈绝给他们带来的,是世家高高在上的施舍。
而秦明给他们带来的,是真正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看着秦明,就像在看着一尊真正的神只,一尊掌控生死的杀神!
无声的敬畏,比任何欢呼都来得更加深沉,更加震撼人心。
……
远处屋脊上。
世家探子们冷汗浸透了衣背,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疯子……他真的是个疯子……”
刘家探子咽了口唾沫。
“不接受任何妥协,说杀就杀,而且战力跨阶层碾压……”
海家探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必须立刻向家族报信!”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刷新着对这位新处使的危险评估等级。
“极度危险!不可招惹!”
“必须改变对待第七处的战略!以前那套架空、打压的手段,在这个疯子面前绝对行不通!”
探子们纷纷隐匿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消失在青州府的夜色中。
他们知道,今晚过后,青州府的势力格局,必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
废墟冰渣中。
沈绝躺在泥水里,呆呆看着秦明擦手。
他大脑已经宕机了。
那个刚才被他认定为滑稽跳梁小丑的官僚。
那个被他故意出言贬低、甚至连正眼都不屑看一眼的镇魔司小官。
竟然是救了他狗命、并把让他绝望的王族大妖活生生打死的活阎王!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绝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他高高在上的世家尊严,在秦明那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