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受苦了,小弟来迟一步。”
沈琦假惺惺地伸出手,试图去搀扶泥水里的沈绝。
“滚开!”
沈绝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甩开沈琦的手。
他看懂了沈琦眼底的嘲弄。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骄,此刻成了家族弃子。
那些平日里围着他转的长老和长辈,一个都没露面。
只派了一个旁系子弟来收场。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政治表态。
沈家,已经放弃他了。
沈琦顺势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都已经成废物了,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虽然为沈绝的举动感到好笑,但眼下,还不是他展露真面目的时机。
他转身面向秦明,双手抱拳,深深作揖,腰弯到了极点。
“多谢秦大人出手相救,保住家兄性命。”
“今日长宁街之恩,沈家上下铭记于心。明日一早,沈家必备重礼,亲自送达第七处,以表谢意。”
沈琦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沈家与海族冲突的关系,又向这位新崛起的镇魔司杀神抛出了橄榄枝。
至于沈绝的死活,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担架抬了过来。
沈绝像一条死狗般被扔在上面。
他看向秦明那张平静的脸。
秦明正在整理袖口。
视线始终停留在远处的虚空,连半个眼神都吝啬给予担架上的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甚至比骨鲨的巨锤还要伤人。
沈绝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邪火。
今天这场戏,他彻底成了秦明的陪衬。
他沈绝,名震青州的折梅手,在秦明眼里,甚至连作为一个战利品或垫脚石的资格都不具备。
极度的羞辱化作毒汁,在沈绝心底疯狂滋生。
他暗暗发誓。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定要让这个镇魔司的杂碎付出代价!
不久之后。
沈家人抬着沈绝,像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消失在长宁街的尽头。
没有放狠话,没有找场子。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世家那套虚伪的体面,连张遮羞布都算不上。
留在原地的其他世家探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沈绝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刘家探子看着沈家人离去的方向,冷笑出声。
“盐庄被毁,第一天才成了废人。这小子回去,恐怕少不了清算。”
“沈绝的死活无关紧要。”
海家探子目光阴沉,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秦明的背影。
“关键是这个新来的处使。”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神窍六重逆斩王脉妖邪,这等战力,已经打破了青州府神窍境的平衡。”
“以前,咱们世家靠着人多势众,还能在神窍境这个层面上压镇魔司一头。现在……出了这么个怪物,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探子们纷纷点头,心有戚戚焉。
秦明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地阶身法,地阶掌法,还有那恐怖的肉身防御。
这根本不是一个神窍六重该有的配置!
“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回家族!”
探子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隐匿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
秦明没有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
他单手提起重伤的熊猛,像拎小鸡一样轻松。
另一只手牵过那匹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