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站在原地,没有去扶他们。
他将缰绳随手扔给旁边的一名力士,迈步走到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老兵。
“我不需要你们的命。”
“我要的是你们手里的刀够快。”
老卒们愣了一下,纷纷抬起头。
秦明目光扫过院子里齐膝高的杂草,扫过他们腰间那些生锈的刀鞘。
“从明天起,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
“把生锈的刀磨亮。”
“第七处,不再是收容废物的垃圾场。”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森然杀机。
“谁敢把手伸进青州府的律法里,我们就把他的手剁下来。”
“不管是世家,还是海族。”
这番训话,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但落在这些老卒耳朵里,却比任何安抚都来得振奋人心。
是啊,如今的第七处本就是百废待兴。
他们不需要一个嘘寒问暖的父母官。
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的活阎王。
“谨遵处使大人令!”
十几个老卒齐声高呼,声震夜空。
就在这时。
两声极其规矩的叩门声响起。
“秦处使在吗?”
门外传来一道圆滑的嗓音。
秦明偏了偏头。
一名断臂老卒立刻会意,快步走过去拔掉门闩。
大门拉开,一名穿着锦缎长衫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站在石阶上。
这是副万户赵海渊的心腹管事。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几名推着大车小车的镇魔司力士。
“秦大人,您这趟差事办得漂亮,属下这厢有礼了。”
管事拱手作揖,腰弯得很低。
他直起身,指着身后的车队。
“副万户大人吩咐过,这些东西早就备下了。就等着新处使走马上任,给咱们第七处好好换一换行头。”
一口口沉重的红木箱子被抬进院中。
箱盖掀开,里面码放着成排的极品疗伤丹药。
崭新的玄铁战甲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最底下还压着几十柄刚开刃的制式精钢长刀,刀锋锐利。
这些物资流水般填满了第七处空荡荡的庭院。
“多谢赵大人费心。”秦明语气平淡。
管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大人客气了。副万户大人说,等您安顿好了,晚些时候请您去他书房一叙,顺便汇报一下长宁街的情况。”
“好。”秦明点点头。
管事带着力士们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大门。
院子里,十几个老卒看着那些崭新的装备,眼睛都直了。
那个断臂老卒咽了口唾沫,对秦明解释道。
“大人,自从上一任处使出事,咱们第七处连最基本的伤药配额都被扣发了。几个月下来,大家用的都是发霉的旧药。今天这一趟,赵大人算是把欠咱们的配额连本带利全补齐了。”
秦明看着那些物资,没有任何推辞。
他直接挥手,让手下人将东西全部入库。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逻辑了。
这是赵海渊在为之前的试探支付筹码。
在青州府这种地方,实力决定一切。
你展现出多大的价值,就能拿走多少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