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的权柄让虹根的空间封锁对于芙洛拉而言形同虚设。
芙洛拉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拂。
那个动作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但齿轮心感觉自己胸腔中的主齿轮在一瞬间出现了微弱的震颤。
不是因为攻击,而是因为芙洛拉的脸。那张绝美的面容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让齿轮心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思维核心产生了一瞬间的迟滞。
那不是情感,而是纯粹的物理现象,她体内的某些超凡齿轮在面对这种极致的美貌时,自发地降低了转速,就像坚硬的岩石会变软,致命的毒素会转化为蜜酿一样。
“真美”的权柄悄然发动了,世间的一切都将臣服在芙洛拉的美貌之下。
齿轮心猛地后撤,同时左手在虚空中一抓,“制造”的权柄凭空搓出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怀表。怀表的指针瞬间逆跳了零点三秒,这短暂的时间倒流让她的思维核心恢复到了被美貌影响之前的状态。但怀表的玻璃表面在完成使命的下一秒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制造”的造物仅仅只是短暂的抵抗了“真美”不到一秒便超出了其所能承载的负荷,几乎在下一个零点一秒来临时这个怀表就会毫不犹豫背叛齿轮心投入芙洛拉的怀抱,齿轮心毫不犹豫地将它捏碎,碎片在坠落的过程中自行分解为原始的概念零件,消散在空气中。
她重新制造了一柄战锤。锤头是一颗不断自转的奇点核心,周围的齿轮以违反热力学的方式无限加速转动,每一圈都在撕扯空间的经纬。
她将战锤掷向芙洛拉,同时双手连挥,在芙洛拉的周围制造出十二面悬浮的棱镜。棱镜彼此之间用光束连接,构成了一个独立的时空泡,内部的时间流速被放慢到外界的千分之一。
芙洛拉在那枚奇点战锤击中她之前,已经不在了。
不是瞬移,不是加速,不是空间跳跃。她就是单纯地不在了那个被锁定的位置上,就像是那十二面棱镜构成的时空泡从来就没有捕捉到任何目标一样。齿轮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芙洛拉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距离不到两米。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齿轮心能闻到芙洛拉身上那股熟悉让她的齿轮发烫的气息。
齿轮心的战斗逻辑在零点零一秒内做出了判断。她放弃了与芙洛拉近身纠缠的打算,双脚在脚下的钟楼顶面一踏,整座钟楼像被引爆的弹药库般炸开,无数齿轮和发条以音速向四面八方飞射,每一枚飞散的零件都在空中自动变形为锋利的刀轮,形成一场覆盖整个天际的金属风暴。
同时,虹根城的地下升起六根擎天的立柱,每一根立柱的顶端都悬浮着一枚不断收缩扩张的黑色球体,那是六个人造奇点,它们产生的引力畸变足以扭曲光线和空间,让任何试图在它们影响范围内移动的存在都必须承受足以撕裂大陆架的压力。
芙洛拉在金属风暴中穿行,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花园中散步。
刀轮从她的身边掠过,有些甚至穿透了她身体的残影,但没有一枚能够触碰到她的实体。引力畸变让周围的空间扭曲成了螺旋状,但芙洛拉的行走轨迹完全不受影响,她的双脚踩在空气中,就像踩在实地上一样稳定。
“漫游”的权柄将“制造”的造物们完美的腐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