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杰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陆一鸣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绝望地看着那瓶液体被送到嘴边,看着陆一鸣面无表情地将它灌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曹文杰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想吐出来,可陆一鸣死死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全部咽了下去。
药剂入腹,带着一种冰冷的灼烧感。
一分钟后……
曹文杰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他的挣扎渐渐无力,眼神从惊恐变得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他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神情呆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不再求饶,不再挣扎,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南酥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如释重负。
这个害死了秦筝、觊觎空间、给无数人带来痛苦的畜生,终于要永远闭嘴了。
空间的秘密,会随着他的死,被带进坟墓。
“走吧。”陆一鸣牵起南酥的手,声音低沉,“送他回去。”
南酥点点头。
两人带着已经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曹文杰,再次出现在那间狭小的牢房里。
陆一鸣将他放回床上,摆成侧卧的姿势,盖好被子。
曹文杰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嘴角还挂着那抹痴呆的口水。
南酥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下一秒,她和陆一鸣的身影消失在牢房里。
……
第二天清晨,曹文杰在睡梦中安静地停止了呼吸。
警卫换岗后,没过一会儿,一名战士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
警卫检查了一下托盘上的早餐,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放战士进去牢房。
“曹文杰,起来吃饭了。”战士将托盘放在小桌子上。
战士等了一下,见曹文杰没有反应,他蹙了下眉头,向曹文杰走了过去,他伸手推了一下曹文杰,见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曹文杰!曹文杰?”战士用了些劲儿,去晃曹文杰。
结果,曹文杰软塌塌地被晃的转过身。
战士看曹文杰的状态不对,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
这一探,他倒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跑,“不好了,曹文杰死了!”
……
曹文杰的死讯,很快汇报到南惟远那里。
南惟远在办公桌后坐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
说实话,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曹文杰被秘密关押的这些天,能挖的东西基本都挖干净了。
他背后那条线,该摸清楚的也差不多摸清楚了。
这个人活着,确实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了。
死了也好。
南惟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至少,对秦筝算是有个交代了。
那丫头在天之灵,看到害死自己的凶手落得这个下场,应该能瞑目了吧。
……
傍晚,南惟远回到家时,秦雪卿正在厨房里忙碌,陆芸在旁边帮着择菜。
南酥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高中课本,正给陆芸画重点。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混着窗外腊梅的冷香,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
“爹,您回来啦。”南酥抬起头,冲父亲笑了笑。
南惟远“嗯”了一声,脱掉军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边坐下。他看着女儿那张明媚的笑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囡囡,有件事跟你说。”
南酥放下笔,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正好秦雪卿端着一盘炒好的青菜从厨房走出来,陆芸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摞碗筷。
“都坐下吧,我有话说。”南惟远招招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南惟远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今天下午接到消息,曹文杰死在监狱里了。军医鉴定是脑溢血引发的心脏骤停,走得很安静,没受什么罪。”
话音刚落,秦雪卿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发颤:“真的?那个畜生……真的死了?”
“死了。”南惟远点头,“已经确认过了。”
秦雪卿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把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了太久的悲痛和恨意在这一刻决堤。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泪水顺着指缝滚落。
陆芸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知道秦筝,那是个温柔而善良的姐姐,但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最信任的丈夫背叛、囚禁、折磨,最后走投无路,跳下悬崖。
“死得好。”陆芸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这种畜生,就该下地狱。”
南酥看着母亲和陆芸激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曹文杰是怎么死的,是如何带着空间的秘密,永远闭上了嘴。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母亲颤抖的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娘,堂姨的仇,终于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可以安心了。”
秦雪卿用力点头,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泪流满面,却笑了:“报了……终于报了……筝筝,你听到了吗?那个畜生死了!你可以瞑目了!”
那一晚,秦雪卿破天荒地开了一瓶酒。
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包括陆芸。
“来。”她举起酒杯,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一种释然的光,“敬筝筝。”南惟远举杯,囡囡举杯,芸芸也举杯。
“敬堂姨。”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呜咽。
但屋里,灯火温暖,人心更暖。
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阴霾,随着那个人的死,终于开始慢慢消散。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这是南酥和陆芸在京市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她们出嫁前,在南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一大早,南家小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南惟远指挥着警卫员往院里搬年货——成箱的冻梨、冻柿子,半扇猪肉,还有几条尺把长的黄河大鲤鱼。
家里的三个女同志,一人拿着一张红纸,坐在客厅里剪窗花。
陆芸手巧,剪出来的喜鹊登梅栩栩如生。
秦雪卿也不赖,福字剪得方方正正,边缘齐整。
只有南酥,手残的厉害,哪怕就剪个最简单的福字,都歪歪扭扭,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儿剪到自己的手指上。
“哎呦,娘的闺女呦,你还是把剪刀放下吧!过年可不兴见见血呦!”秦雪卿笑着将南酥手中的剪刀给抢了过来。
陆芸捂嘴偷笑。
南酥羞得脸红。
南惟远见娘三个其乐融融的样子,走了过去,抬手揉了揉南酥的发顶,满眼都是宠溺,“我家囡囡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手工活儿啊,是唯一的短板,没关系,不会就不会,咱不会手工,也一样的优秀。”
“爹爹,你真好!”南酥瘪了瘪嘴,感动地搂住南惟远的腰,假装呜呜地哭着。
“嫂子不哭啦!”陆芸被南酥逗的直笑,“你不会做手工,我会做呀,以后手工活全都交给我。”
“呜呜呜,芸姐,你真好,以后的手工活就交给你了!”南酥听了陆芸的话,立马松开南惟远,扑向陆芸的怀里。
“这个丫头,脸皮可真厚!”秦雪卿和南惟远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好了,今天得去部队跟战士们一起过年。”南惟远看向南酥和陆芸,“估计小陆和小方一会儿会过来接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去军区过年。”
“知道啦,爹!”南酥乖巧的点点头。
“嗯,那我和你娘先出发去部队了!”南惟远帮秦雪卿从衣架上拿下来她的大衣搭在小臂上,跟南酥和陆芸告别。
“好,”南酥站起身,对着南惟远和秦雪卿摆摆手,“爹,娘,玩得开心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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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酥酥和鸣哥马上就要成婚啦!*★,°*:.☆( ̄▽ ̄)/$:*.°★*。
鸣哥很快就能吃到他日思夜想的‘肉’喽!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