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含糊不清地撇了撇嘴:“行了……道爷有数……”
黄惊没有再劝,转身顺着梯子爬出了地窖。他小心翼翼地盖好盖板,又在上面撒了些浮土做伪装,这才离开道观。胡不言现在行动不便,身边也没个人保护,万一被人发现,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黄惊现在要赶紧去一趟万福酒楼,既然给胡不言写的信被掉包了,黄惊担心另外两封也一样。
一路疾行,尽量避开主干道的人流,专挑那些偏僻幽深的小巷穿梭。走了约莫个两刻钟,黄惊终于赶到了万福酒楼。
酒楼里依旧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讲书,台下食客叫好声此起彼伏。
黄惊无心欣赏这繁华,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堂,脚步匆匆地走进后院。
与前堂的热闹相比,后院显得格外清静,甚至有些冷清。平日里最爱斗嘴的李大和李二,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在吵架。只见两人一人一张躺椅,惬意地摆在回廊下晒着太阳。两人眯着眼睛,手里摇着蒲扇,半睡半醒,好不悠闲自在。
黄惊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根本来不及寒暄,张口便问道:“楼主呢?在哪?我有急事!”
李大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差点从躺椅上翻下来。他翻身跃起,满脸不悦:“黄惊,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黄惊顾不上道歉,又问了一遍:“楼主呢?我有急事!”
李二也被吵醒了,慢吞吞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说:“楼主出去了,一大早就没见人影。”
“那赵钱孙跟冯陈褚在不在?有没有其他能管事的?”黄惊急得团团转,眼神在院子里四处搜寻。
李大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双手叉腰,拍了拍胸脯:“嘿!你这话说的,我们两个大活人站你面前,难道我们是摆设啊?我们不管事啊?”
李二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也一样。”
黄惊急了:“没时间跟你们扯犊子!这事儿关乎重大,真有急事!”
李大见黄惊一脸焦躁,满头大汗,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焦急,知道事情肯定小不了,便收起了嬉皮笑脸,不再说废话:“行行行,你等下,我去找韦玉宁,这会儿应该就她在楼里。”说完,他便一溜烟跑出了后院,速度比兔子还快。
李二凑过来,递过一杯凉茶,好奇地问:“到底出啥事了?能让你急成这样?”
黄惊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重重地顿在石桌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一遍:“我之前写了三封密信,老楼主帮我代劳送了,用的是听雨楼的渠道送出去。但我刚得到消息,其中有一封信的内容被人篡改了!我现在担心,另外两封信也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