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瀚自顾自地走到刚才李大他们躺过的躺椅旁,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他那五短身材躺在这张宽大的躺椅上,显得有些滑稽,手脚都有些够不着边。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腿,不忘招呼黄惊:“别站着了,过来坐。”
黄惊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甚至还有些慵懒的模样,心中的焦躁更甚。他在欧阳瀚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直截了当地问:“楼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信的事了?”
欧阳瀚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慢悠悠地说:“该怎么说呢?老楼主让人帮你传信的事,我是知道的,也知道收信人是谁。但信被调换这个事,事前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也不清楚你信里写了什么具体内容。所以他们后来做了什么手脚,我也没太关注。直到胡不言遇袭的消息传回来,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黄惊直视欧阳瀚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楼主,胡不言的事暂且不说,发生了也就发生了,那是他的命数。我现在就想知道,另外两封信有没有问题。”
欧阳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方家村和另外那个人没事,信已经安全送达了。只是我有我的谋算,擅自做主跟方藏锋他们接触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黄惊听了欧阳瀚这么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靠在石桌上,苦笑道:“难怪之前文焕过来找您了解藏锋前辈他们的行踪时,您还讳莫如深,害我刚才来的时候急得要死。”
欧阳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你是对天下第三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吗?他们那么一群人,新魔教就算想对他们做什么,也要掂量掂量。这临近郊祀大典,他们不会节外生枝的。”
黄惊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分析。他将话题拉了回来,神色变得凝重:“楼主,看来听雨楼还藏着一根更深的钉子啊。这次要不是为了胡不言手中那张有掩日剑下落的地图,估计他还会继续藏下去。对于这只黑手,有没有怀疑对象呢?”
欧阳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见到胡不言那个神棍了?”
黄惊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瀚,默认了他的猜测。
欧阳瀚也不追问,自顾自地分析道:“胡不言跟老楼主的关系你知道吧?他的情报一般管事接触不到,所以送信这个事肯定也不会交给分部,再让当地去接触当事人。又因为胡不言的情报都是封存的绝密,分部的人不了解,就不会特意去收集,他们只会单纯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送信行动。所以,分部的嫌疑就排除了。”
欧阳瀚侧过身,目光落在黄惊脸上,语气变得森冷:“范围缩小到四执事这层级,谁是钉子,就一目了然了。”
黄惊追问:“是谁帮老楼主送信的?”
欧阳瀚缓缓吐出六个字:“竹执事,马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