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本就坚守东线、早已疲惫不堪的日军部队,被迫分出一部,仓皇赶往南线堵截。
……
米界河南岸,蒋安国收到前线汇报,得知牟田口廉也果然分兵,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一松。
“成了。”他立马拿起望远镜观察,果然东线日军开始往南部调。
如此一来,东线的第200师,压力就会减小很多。
转头看向南线方向,枪声稀疏了不少,杨志的二团阵地依旧稳固。蒋安国微微皱眉,略感奇怪:
日军第124联队,之前攻势凶猛,一心想北上接应第十八师团,可如今损失惨重,枪声却越来越弱,近乎沉寂。
难道……若松治郎的124联队已经被打残,彻底失去进攻能力?还是说,饭田祥二郎在仰光,真的已经无兵可派,连一点增援都拿不出来了?
蒋安国略一思索,便不再多想。
眼下最关键的,是曼德勒。
他这一招南线奇袭,已经成功吸引日军注意力,逼牟田口廉也分兵,大大减轻了第200师的攻坚压力。
合围之势已成,天平彻底倾斜。
日军第十八师团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了。
只要能拿下曼德勒,不管日军仰光来多少部队,蒋安国都有信心,把他们都打回去。
第一天,攻克东郊所有外围阵地,推进至曼德勒城墙下。
日军退守曼德勒,第200师和第201师,先头部队在曼德勒汇合。
第二天,突破城墙防线,杀入城区,与日军展开残酷的巷战。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栋两层小楼,来回易手七八次。守军全部战死,增援部队立刻顶上;子弹打光,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徒手肉搏。
雨水、血水、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浸透了每一名战士的军装。
饥饿、疲惫、伤痛,如同毒蛇一般缠绕着所有人。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退缩。
“弟兄们!冲啊!拿下前面的街口!”
“鬼子在二楼!扔手榴弹!”
“MG42!压住他们!别让他们抬头!”“连长牺牲了!排长顶上!继续冲!”
喊杀声、枪声、爆炸声、刺刀碰撞声、惨叫声,在曼德勒的废墟中日夜不息。
高吉人带着598团,在城区里与日军血战。他的胳膊被日军刺刀划伤,简单包扎一下,继续指挥战斗。
“团长!左边巷子有鬼子残兵!大概一个小队!”侦察兵跑来报告。
高吉人眼神一冷:“通知机枪班,把MG42架在巷口,给我封死!步兵从两侧包抄,一个不留!”
“是!”
很快,巷口响起电锯般的枪声,日军的抵抗瞬间被粉碎。
胡献群的坦克团,在城区街道上横冲直撞。
狭窄的街道限制了坦克的机动,却挡不住它们的火力。坦克炮一炮轰塌一栋房屋,机枪横扫废墟中的残敌,为步兵开辟通路。
日军的人肉炸弹,在MG42和坦克机枪的双重拦截下,再也无法造成威胁,只能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