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别墅时，薄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孟波坐在车里，递过来一份名单：“查到了，‘黑巢’在香江的负责人叫‘铁手’，以前是白先生的保镖，现在躲在油麻地的鱼档里，手下有十几个亡命徒。”
“汇丰银行那边呢？”
“张曼琪已经打过招呼，银行会配合我们演戏。”孟波发动汽车，“她说要让‘铁手’以为汇票真能兑现，引他们去银行自投罗网。”
下午三点，汇丰银行总行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叶辰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汇票和虎符，在柜台前办理兑现手续。柜员按照事先约定，假装核对密码，同时按下了报警装置。
街对面的鱼档里，“铁手”正用望远镜观察着银行门口。他的右手是只机械义肢，据说是当年被白先生打断后换的，此刻正紧紧攥着把开山刀：“等他拿到钱，就在门口动手。记住，要活的，密码还没问出来。”
银行里，柜员突然脸色一变：“先生，您的汇票需要行长签字，麻烦您跟我去办公室。”
叶辰跟着柜员走向二楼，眼角的余光看到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进银行，手都插在口袋里，显然藏着武器。他对着蓝牙耳机低语：“鱼已经上钩了。”
二楼的行长办公室里，张曼琪正假扮秘书，看到叶辰进来，立刻关上房门：“楼下的三个已经被保安盯住，‘铁手’还在对面鱼档，没动。”
“他在等我们出去。”叶辰走到窗边，看着鱼档门口的卷帘门，“通知孟波，等我们下楼，就把卷帘门拉下来，困住他。”
十分钟后，叶辰拿着个黑色手提箱走出银行，箱子里装的是假钞。三个黑衣人立刻跟了上来，其中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先生，借一步说话。”
叶辰转身，突然将手提箱砸向对方的脸，同时一个侧踢踹倒另一个人。银行保安立刻冲上来，将剩下的人按在地上。街对面的“铁手”见状，骂了句脏话，转身想跑，却发现卷帘门被死死锁上，孟波带着警察从后门冲了进来。
“铁手”的机械义肢挥向孟波，却被孟波躲开，一记擒拿将他按在鱼堆里。腥臭的海水溅了他一脸，他还在疯狂地嘶吼：“汇票是我的！那是‘黑巢’的钱！”
叶辰走进鱼档，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铁手”，将汇票扔在他面前：“你以为这张汇票真能兑现？陈启泰早就和银行打过招呼，它从一开始就是张废纸。”
“铁手”愣住了，随即瘫软在地，眼神里充满绝望。
傍晚的藏珍阁里，洪光将汇票和虎符放进保险柜：“陈启泰刚才派人送来消息，说欠叶先生一个人情，以后在东南亚有任何事，陈家都会帮忙。”
“我不需要他的人情。”叶辰看着窗外的夕阳，“把唐三彩送到博物馆，汇票销毁，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张曼琪整理着文件，突然笑了：“叶哥，你知道吗？‘铁手’招了，‘黑巢’在全球的账户已经全部被冻结，最后一笔资金就是这张根本兑不了现的汇票。”
孟波端着酒杯走进来，脸上满是笑意：“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想用假汇票翻身，结果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叶辰拿起酒杯，和他们轻轻碰了一下。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天空，藏珍阁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棂，照在那些历经风雨的文物上，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关于贪婪与正义的故事。
他知道，“黑巢”的余党或许还会在某个角落蠢蠢欲动，但只要守住本心，守住底线，任何阴谋诡计都终将落空。就像这张无法兑现的汇票，试图用金钱衡量一切的人，最终只会被金钱所困。
夜色渐深，藏珍阁里的茶香袅袅。叶辰看着洪光在灯下整理古籍，看着张曼琪和孟波在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心里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场关于汇票的较量，赢的不是谁拿到了钱，是守住了道义。而这，才是最值得“兑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