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洞穴。
元神扫视过后，洞穴中的深渊生物总数两百三十七只。
三劫级别一百四十余只，四劫五十余只，五劫初期到中期三十余只，五劫后期七只，五劫巅峰三只。没有六劫。
壁面结晶中蕴含的高纯度法则凝晶共十四处，品质从低到高不等，最好的三处位于洞穴东北方向的穹顶位置，被两只五劫巅峰的深渊生物分别占据。
法则凝晶的价值不小，但夏侯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这些深渊生物被清理后，断手的表现。
如果断手只是被动地接收外界的法则碎片维持存在，那杀不杀这些生物都无所谓。
但如果断手在主动地、有目的地驱使这些生物……
答案得试一试才能确定。
夏侯从甬道口纵身跃出，落在洞穴壁面上，同时展开万道轮回场域。
场域的覆盖半径被精确控制在三十丈，不是四十丈的极限值，而是一个能够在保证分解效率的同时将仙元消耗压至最低的均衡点。
最近的一群三劫深渊生物在场域接触到它们的瞬间被惊动。
十余只拳头到人头大小的飞行类生物从结晶棱柱上弹起，朝夏侯扑来。
场域的分解速度很快，三劫级别的深渊生物在场域中只能撑两到三息，法则结构粗糙、没有仙元护体、缺乏精密法力回路，这些特征在万道轮回场域的分解算法面前是致命的短板。
十二只飞行类生物在四息内全部化为灰黑色粉尘。
然后，异变出现了。
粉尘在接触洞穴地面后没有静止，而是被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力量牵引着，沿着地面纹路向洞穴中央的石台方向缓缓移动。
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性极强，每一粒粉尘都在走最短路径。
石台上的断手轻轻蜷了蜷小指。
幅度很小，只弯了不到半寸。
但与此同时，五根暗金色锁链上泛起了一圈微弱的光晕，封印在自动应对。
夏侯收回了场域。
他的判断得到了验证：断手在吸收能量。
深渊生物被杀死后释放的法则碎片会被地面纹路引导至石台，成为断手的养分。
在这个洞穴里杀怪等于在帮它喂食。
这个发现让局势变得棘手了。
不杀，这些深渊生物会主动攻击任何闯入领地的生灵。
杀，分解后的法则碎片会被断手吸收。
而且上方九幽城地底涌入的黑雾中同样携带着大量法则碎片，城中修士与深渊生物交战产生的法则残余也在沿着甬道向下汇流。
这是一个持续不断的供能体系。
门，甬道，洞穴，石台。
黑雾输送深渊法则，深渊生物死亡释放碎片，碎片被断手吸收。
只要门不关、生物不绝，断手就在一点一点变强。
而封印在一点一点变弱。
沈统领在甬道中也注意到了粉尘向石台聚集的异象，他的面色变了。
“它在吃？”
不是问夏侯，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暗卫统领的分析能力足以让他在看到现象后三息内得出与夏侯相同的结论。
杀不得。
但不杀更不行，那些深渊生物正在向甬道口方向移动，被场域刚才的动静吸引的不止十几只。
至少五十余只三到四劫的深渊生物从洞穴各处汇聚过来，形成了一个散乱但面积庞大的包围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