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从掌心涌出,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往里钻,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巨兽的神经
利维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不是痛,是困惑
它在捕捉那个熟悉的气息——那是制造者的气息,是王的气息
异样的声音从林马喉间震动出来,像是一位君王下达命令,大刀卡在巨兽体内,但它感受不到疼痛,感受到的只有来自细胞的臣服
它立转调头,伤口中新肉长出,鳞片又一次盖上身躯
而在地面上
民子乘着小葵开来的摩托车,带着小新一路追着新之助的石像
因为一系列意外,它落在了一个过山车的座位上,而民子只能带着小新爬上铁架,上到轨道,爬上了正上坡的过山车
“还好赶上了——”
民子舒了口气,她看向灰青色的新之助,眼眶里泪水打转
这一路太不容易了,但是还不能停下
她得唤醒他,她该怎么做?
其他人还在帮助自己阻拦自己父亲,她也要做出一些贡献才行
民子想着,抱起小新,把他举到新之助面前,试图唤醒;脱掉小新裤子,把他光滑的屁股抵在他脸上,试图唤醒;小新扮演美伢,叫他起床,试图唤醒;小新挠他鞋底,试图唤醒……显然这些都无济于事,唯一有可能的是需要一个有能唤醒沉睡魔咒的真爱之吻
于是小新被强迫亲吻了一口自己的嘴,在一旁独自落泪
做了这一切,什么都没变
青绿色的新之助,洁白的民子,还有我独自落泪的小新
感受着耳畔吹过的风流,极速下坠的过山车使民子的心再一次提起
无能为力的感觉刺痛着民子的内心,她望着自己心爱之人的脸,想开口,嘴唇却只是翁动,话像是被风吹散到了后方
“新之助先生……”
民子轻念出声,语气温柔如水,她俯身,用手感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冰冷的温度在手指残留,她似乎想通过自身温度,把新之助这个坚冰给捂化
不远处,过山车行驶的轨道上,一处断崖透露着危险,只要到了那里,就会坠入一望无际的深渊
但她不怕,只要和新之助在一起就不会怕
之前也是如此,就算妮妮她们在怎么说,他在自己眼里也不会变,他给她带来的情感快乐不会变
此刻,天地都见证着他们步入死亡,生死与共
她牵起新之助那一只僵化伸出的手,耳边的声音清晰而又虚幻,那是临死前的幻觉
牧师问:“金有久美子,你是否愿意嫁给野原新之助作为你的丈夫?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对他永远忠心不变吗?”
那她的回答呢?
“我愿意。”
仿佛置身天地礼堂,由神明主导的婚礼开始,风呼啸着,无星的夜空,只有霓虹的灯光作为氛围灯,不过都无所谓了,万象为宾客,它们会为此祝福
他们将省去戴上戒指的步骤,女方轻轻把自己的嘴唇贴在男方僵硬的唇上,一丝无助又有一丝喜极的泪水在脸颊滑落,幸福的笑在她脸上绽放,又是昙花一现,迅速消散
即使是最大垄断集团领导的金有增藏的女儿也无法改变,这是人一生的终点,死亡无法避免
钱买不来生,也买不来爱。可现在民子只想与新之助坠入黑暗,他们将跨越永恒实现自己的爱
只希望这不是一厢情愿,而下一秒新之助也回应了民子的爱
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抖,哭泣的小新听到了一个异样的声音,那是生的声音,不断跳动,要跳出来了
在哪呢?他用自己如铜铃般的眼珠扫视着四周,可单寂的过山车上只有我她,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
“民子姐,你听!他是不是在跳?”
小新震惊地说着,民子闻言,难以置信地把头紧紧贴在新之助的胸口
“新之助先生!”
失而复得的喜悦促使她猛得抱紧了新之助,而刚刚醒来的新之助完全没搞懂是什么情况,只是一醒来就被一个女生抱住,他感受着她的体温,不知为何他把手轻轻放在女生背部,用自己宽广的臂膀怀抱着她
“抱歉,很对不起打扰你们二人的温存,只是我们好像还面临着一个诶。”
小新不合时宜地开口,示意二人看向前往
断崖就在前方,这确实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