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尧的眼底,此刻仿佛化作了两方急速运转的星盘。
无数细微玄奥的符文如同星辰生灭,以令人目眩的速度交替闪烁、重组、推演。
他以世界树本源沟通天地法则,捕捉战场每一丝能量流动、每一缕气机变化,疯狂推演。
他在计算。
计算己方剩余灵力、伤势恶化速度、丹药续航间隔。
以及在世界树的加持下,还能撑过多少轮高强度攻防。
这点其实他不算很担心。
宁舒那丫头的丹药储备,实在惊人。
她靠着系统的联系,居然让己方众人,全程保持满状态高强度作战,如同挂着无冷却的红蓝buff。
想到之前她还转手卖了他一大批丹药,那是足以撑起整个任务者系统的丹药储备数量。
如今竟仍有如此存量,想来是之前那一个月连绵不绝的大道雷劫,又让她攒下了恐怖家底。
不过初尧知道不能完全依赖宁舒。
他分神扫过自身系统空间。
身为世界树之主、诸天任务世界的主神,他可是拥有完全以药修、医道为法则的小世界的。
丹药他自然是不缺,只是历经虚空大道雷劫的极品丹药,数量上不及宁舒那般夸张罢了。
所以在收到宁舒系统的安排时,他就改了命令。
宁舒手中的极品丹药留作压轴底牌,只在重伤濒死时动用。
战斗中的法力恢复、轻伤治疗这些消耗,皆由主系统直接供给。
只是此刻战况激烈,宁舒未曾察觉到而已。
宁舒不在乎,她既然敢这样安排,就担得起这点消耗!
至于眼前这数十名看似越来越默契的围攻者的步步紧逼。
他们看起来险象环生,实则不足为惧。
只要东皇钟不破,外面的人进不来。
里面这些人被清理干净,只是时间问题。
想跟他们耗底蕴、拼消耗,这群人还差得远。
不说囤货成瘾的宁舒与三位新晋界主拥有的资源。
单单他这世界树,就拥有多少小世界可以为他持续提供资源。
想跟他比家底?
可笑。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这群人身后那些故作中立的窥伺者。
他们究竟是只想坐收渔利。
还是会在关键时刻悍然出手,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有无数最坏可能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
一旦东皇钟因宁舒力量不济,或外部持续猛攻而出现不稳甚至崩毁。
或是神兽族地内伤亡惨重,神兽一族被灭族。
也或许是外围那些窥伺者中,有隐藏的、擅长破阵或拥有特殊禁忌手段的存在,突然发难。
每一种危机引发的连锁崩塌,都需要他考虑进去。
他在看似绝境的战斗中,疯狂寻找那一线生机。
哪怕这生机,需要付出最为惨烈的代价。
宁舒更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的神识,如同一张被强行扩张到极限的巨网。
无死角的笼罩着内外两处残酷战场。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神识外放的礼仪与界限。
生死一线的时刻,任何一丝保留,都是对自己与同伴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