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记偷袭阴毒狠辣,直刺宁舒因身形微晃,而暴露出的右侧肩胛处。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正是宁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内息紊乱的绝杀之机。
危急关头,生死一线。
宁舒双唇紧抿,强行将涌至喉头的腥甜压下。
体内的“扬州慢”无需催动,自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磅礴精纯的生机之力自丹田、四肢百骸乃至识海狂涌而出,飞速梳理、抚平暴走逆乱的气血与灵力。
与此同时,体内未完全化开的顶级疗伤丹药,药力被重击与危机感彻底激发。
化作温润强力的暖流,急速滋养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这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外人乃至偷袭者眼中,宁舒不过是荡开赤焰刀芒后,因力道用老,而顺势调整了重心姿态。
呼吸节奏未乱半分,脸上更是毫无波澜。
面对已刺至肩胛、甚至脖颈处都能感受到刺痛的夺命双钩,
她竟仿佛没察觉到一般,不曾有半分防守的姿势。
只是脚下的步伐,却以违背常理的玄奥轨迹,向左前方轻盈滑出半步。
同时右手握扇蓄力,扇骨间压缩着至纯至烈的雷光,反手向后猛砸。
宁舒的雷系异能,曾吞噬过《三生世界》的雷劫;
更是在渡圣人劫时,硬生生截下了一道大道雷劫,将其炼化进雷系异能核。
这一击的威力,别说同阶,就是初尧正面挨上一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也就是东华受了宁舒的影响,虚空渡劫时同样截取了一缕雷劫炼化,勉强算是有几分抗性。
“嗤,嗤。”
两道幽蓝毒钩带着刺骨寒意,擦着宁舒随着动作飘起的发丝,险之又险的掠过。
几根断发簌簌落地。
而几乎是同一瞬,“噗”的一声闷响炸开。
那偷袭者竟未能避开宁舒直冲他太阳穴的一击。
清脆的骨裂声与沉闷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他体表的护体神光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碎。
半个脑袋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脸上偷袭得手的狞笑还未褪去,便已凝固成极致的惊骇。
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狂喷着混杂红白污渍的鲜血,向炮弹般倒飞而出。
去势不减,径直将原本宁舒左侧两名意图补刀的同伴,撞得惨叫着翻滚出去。
宁舒险之又险避过绝杀,顺势反手灭杀一人,重重呼出一口气。
从围攻状态下,东皇钟遭到攻击、她内息紊乱心神受震;
到强行压制伤势、于毫厘间躲过致命杀招;
再到悍然反击、一击毙敌,所有惊心动魄的转折,只在一呼一吸之间便已落幕。
宁舒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微带虚浮;
可那双眸子中的冰寒与决绝,却如淬火寒铁,愈燃愈盛,刺骨逼人。
她连看都未看那具倒飞的尸体一眼,更不分神留意外界,
只是将沸腾的杀意与全部心神,重新死死锁向再度扑杀而来的敌人身上。
而就在外界那道试探攻击真正触及光罩壁垒、引发钟鸣与震荡的同一刹那。
东皇钟,这尊源自太古、承载“东皇”之名的神器,威严被彻底触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