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但前提是,你们得有那个命,先扛住东皇钟的反噬。
有那个胆,先踏过我们的尸骨。
此时的宁舒无比庆幸,将这些神器在虚空中再渡了一次大道雷劫;
否则,东皇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哪怕外界短暂的安静了下来,可是宁舒知道,这只是一时的。
只要他们之间哪怕出现一次失误或减员;
这脆弱的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外面的人会立刻冲进来,加入这场瓜分的盛宴。
宁舒的心,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始终悬在万丈深渊之上,无法落下。
撑住。
必须撑住。
绝不能让那些旁观者有可乘之机。
她下意识转头,透过东皇钟望向神兽族地的方向。
那里的战况,比她这边还要惨烈。
漫天的凶兽嘶吼声、神兽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
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绝望气息。
修为低微的幼兽与族人,因为无法离开族地结界,被凶兽的余波波及。
个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只能蜷缩在几位长老身后,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几位神兽长老浑身浴血,周身灵光黯淡,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他们拼尽全力张开结界,将年幼的族人护在身后。
每一次抵挡凶兽的攻击,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可他们依旧死死支撑,没有后退半步。
更令人揪心的是,那些身负孽债的神兽族人。
他们本是族中战斗力极强的一批,可因为孽债缠身,修为被阵法吸收。
如今的状况甚至远不如对面的凶兽,一个个早已力竭萎顿在地。
有的被凶兽重伤,气息奄奄。
偏偏他们是族中最能打的力量,他们一倒下,神兽一族的防线,便彻底濒临崩溃。
一时之间,神兽一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结界摇摇欲坠,凶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覆灭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们笼罩。
宁舒看得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多想立刻打开大阵,冲过去支援神兽一族。
可她不能。
凶兽一旦脱逃,滔天杀孽与因果必将尽数反噬宁舒一身。
那份业力之重,足以瞬间打落她的圣人道果,神魂俱灭都是轻的。
甚至有可能牵连她身后脆弱的故乡世界。
而世代镇守凶兽的神兽一族,更会首当其冲。
承受大道最冷酷的“失职之罚”。
那可不是简单的雷劫业火就能算数的。
而是从根源上对一族的否定与抹除。
血脉枯竭,传承断绝,真灵溃散。
最终在时间长河与众生记忆中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那是连“幸存”都不被允许的,真正意义上的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