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观的变化便是胃口。
淬炼脾胃之后,沈怀瑾的消化能力大幅增强。
以前他吃什么都难以消化,稍微油腻一点的东西便要闹肚子,每日只能喝些稀粥度日。
但现在,他的胃口不但恢复了,甚至变得奇大无比。
一开始他还不好意思,在教中食堂里只打了一大碗饭。
结果吃完之后,肚子里依旧空空荡荡,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没办法,只好又打了一碗,还是没感觉。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
周铁柱看得目瞪口呆。
“沈先生,你……你这饭量……”他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沈怀瑾也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这几日胃口好了些,让周护法见笑了。”
“好了一些?”周铁柱看着桌上那一摞空碗,嘴角直抽抽,“你这叫好了一些?”
他周铁柱,天生神力,饭量在教中也是出了名的。
一顿饭能吃下半只羊,寻常人见了都要绕道走。
但此刻,他看着沈怀瑾那瘦削的身板,再看看那一摞比他还高的空碗,突然觉得自己的饭量也不算什么了。
不服气。
他周铁柱怎么能吃不过一个文弱书生。
“沈先生,咱俩比比?”周铁柱放下碗,眼中燃起了斗志。
沈怀瑾一怔:“比什么?”
“比吃饭!”周铁柱拍着桌子,“看看谁能吃!”
沈怀瑾犹豫了一下,看了一旁的江教主一眼,江教主微微颔首,沈怀瑾这才点了点头答应了这场比试。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试,在烛龙教的食堂里展开了。
食堂的师傅们被叫了过来,开始源源不断地往上端菜。
红烧肉,清蒸鱼,炖羊肉,烧鸡,卤牛肉……一盘接一盘,一碗接一碗。
周铁柱吃得飞快,风卷残云一般,盘子摞得老高。
他的饭量本就惊人,这一发力,更是如同饿虎扑食。
然而,沈怀瑾吃得比他更缓。
他一口一口地吃,每一口都嚼得仔细。
但他的胃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食物进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个时辰后,周铁柱的额头冒出了细汗。他的胃已经撑得有些难受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周铁柱终于撑不住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发苦。
“我……我不行了……”
沈怀瑾放下筷子,看着他:“周护法,你还好吧?”
周铁柱看着沈怀瑾面前那比他高出两头的碗碟山,再看看他依然平坦的肚子,彻底傻眼了。
“沈先生,你……你吃饱了吗?”
沈怀瑾摸了摸肚子,沉吟片刻:“大概……七分饱吧。”
七分饱。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闷锤,狠狠砸在周铁柱的心口上。
他周铁柱,堂堂雷音五重的高手,劲力雄浑,气血如潮,竟然在饭量上输给了一个文弱书生!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浓烈的好奇和眼馋。
教主到底教了沈先生什么功法?
怎么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变成这样的极品饭桶?
这要是他周铁柱来修炼呢?
不但能吃,还能打!
绝世神功啊!
周铁柱心中激动不已。
这就是他周铁柱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
周铁柱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猛地坐起来,顾不得肚子还撑得难受,一拍桌子:“教主,我想学这个!”
“我要学这个五雷法!”
江嚣对着他微微一笑:“那就好好背经书吧。”
闻言周铁柱面色一苦,随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小弟子,大声喝道:
“去,把《烛龙经》给我拿来!”
小弟子吓得一哆嗦,连忙跑去拿书。
周铁柱接过那本厚厚的经书,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如同一群蚂蚁在纸上爬。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周铁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书。
在紫离派的时候,他因为背不下门规,被罚了不知道多少次。
后来被逐出师门,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看那些该死的书了。
但现在……
周铁柱咬了咬牙,翻开第二页。
教主说了,要能熟练背出《烛龙经》,能给别人讲解其中要义,才能找他学五雷法。
这是规矩。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一字一字地读着,磕磕绊绊,如同一个刚启蒙的孩童。
旁边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
周铁柱读到第三页,已经满头大汗。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怀瑾,后者正端着茶杯,悠然自得地品茶。
再看看自己面前那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烛龙经》,周铁柱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读。
为了五雷法,拼了。
沈怀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着江嚣微微示意。
教主果然有手段。
不费吹灰之力,便让这个最怕读书的家伙,乖乖捧起了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