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和他们待在一起了。
从见到那群莽撞的傢伙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闪烁。
那种不安感始终縈绕在她的心头。
最开始,她以为,这种感觉是因为她怕把危险带给他们。
她也確实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在努力和他们划清界限,用最冷淡的態度对待他们。
但隨著相处时间稍稍变长,诡异的巧合总是在他们身上出现,特別是路易斯的事情。
怎么会这么巧呢
美国这么大,芝加哥这么远,公路那么偏,小屋那么隱蔽。
但就是这么巧,他们找到了她,她带走了他们,他们认出了她。
当过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就是必然。
所以即使在这种紧急的关头,她也只想自己对付锈铁钉,不愿意將他们牵扯在內。
不仅是不想让无辜的人捲入其中,也是因为她不信任他们。
既然与她朝夕相处的路易斯都在悄无声息中被锈铁钉影响,那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傢伙呢
她不敢赌。
现在让他们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锈铁钉的首要目標是她,他们应该会安全些。
米粒蜷缩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凝视著疯狂拍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缕缕透明的水线蜿蜒而下,细密的水珠渗入其中,匯聚成汩汩的水流。
她睁著黑漆漆的眼眸,聚精会神地盯著其中一滴不起眼的小水珠,无数水流从它身边经过,却都没有带走它,小水珠孤零零地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对上了她的视线。
“你好啊,dye。”
一声低沉浑厚,又富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她。
心跳慢了半拍。
听到这个久远而熟悉的称呼,米粒竟感到一丝恍惚。
“这里是rtnail(锈铁钉)。”
女孩茫然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车前的无线电设备上。
低沉磁性的嗓音中,满是笑意:“不愧是我的dye,恭喜你,贏得了我与你的游戏。”
死去的男人透过这台设备,笑意盈盈地祝贺著她。
“愿赌服输,我最亲爱的米粒宝贝,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一份,你绝对不会拒绝的礼物。”
男人的话语轻柔而篤定,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过,这份礼物,还得需要你亲自回家拆开才行。”
“所以啊,我的宝贝,我在家里等著你回来。”
“你会回来的,对吗”
米粒沉默片刻,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他们呢”
男人没有说话,一时间,无线电台只余嘈杂的电流音与他低沉的呼吸声。
米粒耐心地等待著。
终於,男人笑了:“啊,不愧是我的宝贝,你真的很聪明。”
“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因为我了解你。”
米粒低垂著眼眸,简单地回答道。
他没有出现在车里,而是通过电台联繫,只能说明一件事。
男人又笑了。
“他们还活著吗”米粒接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