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语气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强大自信和对贾章科那种外强中乾、虚张声势的彻底蔑视!
没有愤怒的回骂,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种“你要战,那便战”的乾脆利落。
这一下,整个事件的性质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口水仗、文艺理念之爭,陡然升级为一场即將真实发生的、带有原始斗殴色彩和巨大噱头的“真人决斗”!
全国上下,从普通民眾到娱乐圈內外,从计程车司机到大学学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翘首以盼!
一场前所未有的、荒诞、刺激又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导演对决”,
即將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拉开它匪夷所思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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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將京城笼罩在一片霓虹与静謐交织的网中。
陈渊站在於珊家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车流如织的长街,眼神锐利而冷静。
与贾章科的口头约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但他要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他生怕对方只是一时意气,事后在各方压力下反悔,那这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可就唱不成了。
所以必须趁贾章科上头这会再加一把火,千万不能让这傢伙退出。
“必须快刀斩乱麻,把生米煮成熟饭。”陈渊低声自语,隨即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张,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林略带惺忪的声音:“老板还没,刚整理完下周的日程。有事您吩咐。”
“给你个紧急任务,”陈渊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去找一个人,或者一家公司。要熟悉国內外拳赛转播,能提供全套技术、场地、甚至报批流程服务的。记住,要快,要靠谱。”
张林的睡意瞬间驱散,他敏锐地意识到这肯定与白天那场震惊四座的约战有关。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打听!”
张林的效率极高,或者说,在1999年的京城,某些特定圈子並不算大。
不到两个小时,他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老板,找到了一个,感觉挺对路。叫钟凯,早年也在文艺圈里混过,有点人脉,据说最初也想搞影视,但您懂的,没背景没资源,撞得头破血流。
后来不知道怎么摸对了门路,开了家小公司,叫『凯旋文化传播』,不干別的,就专门捣鼓国內外拳赛的转播,从信號传输、现场解说、设备租赁到……
嗯,据说还有一些地下拳赛的『中介』服务,门儿清。在这一行里,算是有点名气的『万事通』。”
“背景干不乾净”陈渊问得直接。
“查过了,底子还算清白,就是个小商人,求財而已。胆子有,路子野,但没什么太复杂的牵扯,能用。”
“好,约他明天上午……不,就现在!约他来公司旁边的『蓝湾』咖啡厅,我请他喝夜宵。”陈渊雷厉风行,一刻也不想耽搁。
深夜的“蓝湾”咖啡厅客人寥寥,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陈渊在一个僻静的卡座里,见到了风尘僕僕赶来的钟凯。
钟凯大约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精干,穿著一件略显过时的皮夹克,眼神里带著江湖人的圆滑和生意人的精明,见到陈渊,立刻堆起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陈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您这么晚还肯赏光见我。”
“钟总辛苦了,坐。”陈渊摆手示意,直接切入主题,“张林大概跟你提过,我找你什么事了吧”
钟凯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张哥提了一嘴,说是……和贾章科导演那件事有关”
他眼神里带著探寻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贾章科约战陈渊的消息,在某个小圈子里已经传开,但他没想到陈渊动作这么快,而且真的找到了他。
“没错。”陈渊点点头,搅动著杯中的咖啡,
“不是小孩子打架,我要把这件事,办成一场秀,一场公开、合法、而且足够精彩的『娱乐盛事』。
你需要告诉我,怎么做,以及,需要什么。”
钟凯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来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著语言:“陈总,这事儿要分几个层面看。
最简单的是做成娱乐节目,比如掛靠在某个电视台的综艺栏目名下,叫『名人友谊赛』或者『艺术交流表演赛』,这样审批容易,文体局、广电那边打招呼的难度小很多,但……格局就小了,而且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显得有点掛羊头卖狗肉。”
“我要的不是遮遮掩掩。”陈渊摇头。
“那就第二种,公开比武,商业表演赛性质。”钟凯眼神亮了起来,
“这个手续就复杂了。需要向体育主管部门申请批文,明確比赛性质、规则、场地、医疗保障等等。
公安那边也需要备案,確保公共安全。
这里面环节多,门槛高,需要打点的地方……也不少。”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渊的脸色。
“钱不是问题。”陈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的是合规,或者至少是看起来合规,不能留明显的法律尾巴。过程要专业,场面要够大,宣传要到位。你能做到吗”
钟凯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能!绝对能!”他几乎是拍著胸脯保证,
“不瞒陈总,我在体育系统和文化市场管理那边都有些关係,流程我熟!
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把各个环节都打通!
场地可以选择正规体育馆,裁判可以请有资质的,甚至可以是散打或者搏击协会掛名主办,我们承办。
至於电视转播权、门票、周边……这些都可以操作起来!就是要多花不少钱,初步估计,各个环节打点下来,加上製作成本,起码得多出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根,“可能得四百万左右。”
在1999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很多小公司一年的营业额都达不到这个数。
陈渊眼睛都没眨一下:“可以。我给你五百万预算,必须把事情办得漂亮,办得精彩!我要让所有人,无论是圈內人还是普通老百姓,都记住这场『世纪之战』!”
钟凯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强行压抑著兴奋,脸都涨红了:“陈总您放心!我钟凯要是把这事儿办砸了,我提头来见!一定给您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绝对对得起您这五百万!”
“好,具体细节你和张林对接。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儘快把框架搭起来,把风声放出去,但要等一切手续落定再正式对外公布。”陈渊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钟总。”
“合作愉快!陈总!”
钟凯双手紧紧握住陈渊的手,感觉自己的命运齿轮仿佛从这一刻开始,真的要“凯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