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质,与《生化危机》中石健这个角色——年轻、干练、带著些许玩世不恭却內心正义的特工——完美契合。
“吴先生请坐。”徐克指了指椅子,“我们直接开始吧。先来一段文戏——石健在任务开始前,与上司的对话。这是剧本节选。”
工作人员递上一页纸。
吴彦祖快速瀏览了一遍,点点头:“我可以用英文和中文夹杂著说吗角色设定是海外长大的华裔,这样可能更真实。”
“可以。”
吴彦祖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抬头时,整个人的鬆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而专业的姿態。
“这次的任务很乾净,”他用英文开始,语速很快但清晰,“进去,拿到样本,出来。二十四小时。”
然后切换到中文,带著一丝不以为然,“为什么每次你们都说『很乾净』上次在乌克兰你也这么说,结果我在下水道里蹲了三天。”
这段表演最妙的是语言的切换。
英文部分专业、冷静,是特工的工作状態;
中文部分则多了些个人情绪,像是私下抱怨的同事。
吴彦祖在两种状態间切换自如,甚至连肢体语言都有微妙变化——说英文时背挺得更直,说中文时肩膀会稍微放鬆。
徐克在笔记本上快速写著什么。
王京则摸著下巴,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种演员別说在大陆,就算在香港也不算多,虽然经验算不上多丰富,但一出手给人的感觉就很关係。
文戏结束,陈渊问:“台词功底还需要加强,有些地方的语气不够自然。不过整体还不错。吴先生,我们这部电影有很多动作戏,你对这方面有信心吗”
吴彦祖笑了笑,突然做了个让人意外的动作——他单膝跪地,右手两指撑地,身体笔直地开始做伏地挺身。
不是普通的伏地挺身,而是只用食指和中指支撑全身重量的“二指禪”伏地挺身。
一个、两个、三个……他做了整整十个,起身时气息平稳,只有额头渗出细汗。
剧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这种伏地挺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如果不是锻炼多年的人根本不可能。
剧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这种伏地挺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如果不是锻炼多年的人根本不可能。
但是眼下,吴彦祖却十分轻鬆地做起了这种伏地挺身,足见其功力深厚。
“我在美国学过拳击和巴西柔术,”吴彦祖解释道,“来中国后又在北京什剎海体校学过武术。按辈分,我算是吴京的师弟,李连杰的校友。这些年虽然工作忙,但一直坚持训练。”
徐克眼睛都亮了:“再来几个动作看看”
吴彦祖点头,退到舞台中央,起手式一摆,一套北派长拳打得虎虎生风。
他的动作刚劲有力,转身、踢腿、出拳乾净利落,没有花哨的修饰,全是实战型的招式。
收势时,他甚至来了个侧空翻,落地稳如磐石。
“好身手!”徐克忍不住喝彩,“这底子拍动作戏完全没问题,要是再早个十年,你未必就不能当李连结。”
王京看向陈渊,用眼神询问。陈渊点点头,对於珊说:“把道具枪给他。”
这是一把仿真的9手枪道具,重量和真枪相近,没装子弹,但也有设计效果。
吴彦祖接过,在手里掂了掂,熟练地检查“弹夹”、上膛,动作標准得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现在想像一下,你被丧尸包围了,”陈渊说,“子弹有限,你需要用最有效的动作击杀靠近的丧尸。无实物表演。”
吴彦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虽然没经过专业训练,但確实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很快就切换表演状態。
下一刻,他动了。
先是猛地转身,举枪瞄准——“砰!”想像中的爆头。
隨即侧身避开右侧的“扑击”,用手肘猛击,紧接著一个迴旋踢。
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每一次开枪都伴隨著身体的移动和闪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枪都能准备给丧尸爆头,几乎没浪费任何一颗子弹。
最精彩的是中间一段:他假装子弹打空,快速退弹夹、换新弹夹、上膛,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期间还用膝盖顶开一个“丧尸”。
换好弹后连续三个点射,然后一个翻滚避开包围圈,起身时已经背靠墙壁,形成防守姿態。
整个表演持续了两分钟,结束时吴彦祖的呼吸稍微急促,但眼神依然专注。
“可以了。”陈渊直接拍板,“难怪程龙大哥看好你,这次没有意外我们会定你。”
吴彦祖鬆了口气,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谢谢各位老师。”
他离开后,王京感嘆:“这条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长得帅,能打,还会中英文双语,去哪儿找啊。”
“程龙推荐的人,果然靠谱。”徐克也点头。
第三个进来的是刘艺霏。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一个小脑袋,乌黑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张望著。
然后门才完全打开,刘艺霏牵著她母亲刘小丽的手走进来。
今天的刘艺霏穿著白色的羽绒服,围著粉色的围巾,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
她梳著马尾辫,额前有几缕碎发,看起来就是个人见人爱的邻家小姑娘。
“各位老师好,我是刘艺霏,今年十二岁。”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孩童特有的软糯,但吐字清晰,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王京一看她就笑了:“哎哟,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他转头对陈渊说,“这还面什么试啊吉雅的小侄女就她了,这形象往那儿一站,观眾的心都得化了。”
刘艺霏要要面试的角色是吉雅的小侄女,戏份不多,但是都很关键。
她的天真无邪与后续的灾难形成残酷对比。
徐克也点头:“形象確实符合,很纯真。”他问刘艺霏,“小朋友,你怕不怕演戏”
刘艺霏看了看母亲,刘小丽轻轻点头。
於是小姑娘鼓起勇气说:“不怕,我喜欢演戏。”
“那你给我们表演个小片段好不好”於珊温柔地说,“就表演……你最喜欢的玩具丟了,到处找。”
刘艺霏点点头,把羽绒服脱下来交给母亲,走到舞台中央。
她想了想,然后开始表演。
没有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她只是蹲在地上,仔细地“寻找”,小手在地板上一点点摸索,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睛里渐渐泛起水光。
那种孩子丟了心爱之物的焦急和难过,被她表现得极其自然。
最后,她“找”到一个角落,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破涕为笑。
整个表演没有一句台词,但情绪传达得非常到位。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王京开玩笑地说,“再演下去我们都要心疼了。”
“那就定了。”陈渊对刘小丽说,“刘女士,合同和具体安排於珊会跟您谈。拍摄时间不会太长,但需要在剧组待一段时间。”
刘小丽激动地连连点头:“谢谢陈导,谢谢各位老师!茜茜一定会努力的!”
母女俩离开时,刘艺霏还回头朝评委席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