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著金光,最顶上,“青云影院”四个字的钢结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这是……”张国荣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院线。”陈渊轻描淡写地说,“今天封顶的是三號楼和影院部分。等全部弄好了,这里会是成都最大的商业中心之一。”
两人说著,车子开进工地,在临时停车场停下。早有工作人员迎上来,递上安全帽。
“陈总,仪式台已经搭好了,就在三號楼套了件反光背心,这不是別人,是老陈专门从清华建筑系请来的职业经理人王建国。
“辛苦了王总。”陈渊接过安全帽戴上,又递给张国荣一顶,“戴上,安全第一。”
张国荣接过这顶黄色的安全帽,有些笨拙地戴在头上。帽子有点大,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
“这样……狗仔就认不出来了。”林绿在旁边偷笑。
隨即,一行人往工地深处走。
脚下是压实了的黄土,偶尔有水泥块和钢筋头。
工人们穿著脏兮兮的工作服,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操作机械。看到陈渊一行人,纷纷停下来点头致意。
工人们穿著脏兮兮的工作服,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操作机械。看到陈渊一行人,纷纷停下来点头致意。
“陈总好!”
“陈总来啦!”
“陈总!”
陈渊一一回应,偶尔还能叫出几个人的名字,这些都是老陈的同行和他们的子女,陈渊小时候都见过。
张国荣跟在后面,看著这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工人们流著汗,满身污泥,但一个个挺开朗的样子,反倒是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想不开呢
很快三人走到三號楼
红毯、背景板、音响设备一应俱全。
台下摆著几十把塑料椅,已经坐了不少人在等著,照这打扮来看,应该是公司高管、合作方代表和媒体记者。
陈渊没有直接上台,而是带著张国荣绕到楼后面。
这里相对安静,能看见大楼主体——混凝土浇筑的柱樑,密密麻麻的钢筋,已经封顶的楼顶上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leslie,这就是我的影院了,”陈渊指著这栋楼,“以后你的电影,想放就放,排片率不用担心。”
张国荣愣了愣:“你的电影”
“你不是早就想当导演吗”陈渊转头看他,笑著继续说道,“钱你自己有,但就是拿不到影院的支持,对吧”
这话说到了张国荣心坎里,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点点头。
这些年,他確实有转型导演的想法,但是不太顺利。
剧本都写了好几个,资金也准备好了,但每次跟院线谈,对方总是推三阻四。
要么说题材太小眾,要么说档期排不开,要么乾脆说“张先生你还是好好唱歌演戏吧,导演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
说白了,没人愿意为一个新人导演冒险,在歌迷和影迷面前,他是天王巨星,可是在资本面前,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哪个资本会为一个普通人的电影拍片,就算对方是张国荣。
“你……你怎么知道”张国荣问。
这件事他在心里藏了好久,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说,但他没想到陈渊竟然知道。
“猜的。”陈渊笑了笑,“像你这种人,不可能满足於只当演员。艺术表达欲太强,迟早要自己掌控全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把院线建起来。以后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拍完了往我这儿送。文艺片也好,实验电影也好,小眾题材也好——我给你排片,给你最好的影厅,给你最长的档期。”
张国荣盯著陈渊,眼眶突然发热。
这些话,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放弃了。
当然,对於陈渊来说也是,以张国荣的敬业精神来说,他大概不会去拍烂片。
“陈生,这……这要多少租金我……”
“不要租金。”陈渊打断他,继续笑著说,
“朋友之间谈钱就伤感情了嘛,你只要把电影拍好,就是对院线最好的宣传,到时候我就对外宣传,这里有张国荣导演lt;icss=“inin-unie032“gt;lt;/igt;lt;icss=“inin-unie033“gt;lt;/igt;作,独家登陆青云院线,这gg效应,多少钱都买不来。”
儘管陈渊说得很轻鬆,但张国荣明白,这背后肯定不容易。
没有相当的信任和支持,是断然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陈生,你……”他声音有些哽咽,“你真的……”
“別这么肉麻。”陈渊拍拍他的肩,“仪式要开始了,走吧,上台。”
封顶仪式很简单,王建国作为主持人,先介绍了项目概况——第一期总建筑面积三十万平方米,涵盖购物中心、写字楼、酒店和影院,预计明年五一开业。
然后请陈渊上台讲话,陈渊没拿稿子,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工人们坐在前排,脸被晒得黝黑,眼睛却很亮。
“各位工友,各位同事,各位朋友。”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工地,“今天三號楼封顶,意味著我们这个项目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工作要做,感谢大家为锦荣地產和青云院线的付出,年终我再给大家发大红包!大家辛苦了!
陈渊说完掌声雷动。
张国荣站在台下,看著台上的陈渊。
阳光照在那个年轻人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那一刻,陈渊不像商人,不像老板,像个……梦想家,自己从来不敢想的梦,他竟然要实现了。
讲话结束后是封顶仪式的高潮——最后一罐混凝土被塔吊吊到楼顶,由陈渊和几位工人代表共同浇筑。
隨著混凝土倾泻而下,填满最后一块模板,顿时礼花炸响,彩带飞舞。
工人们欢呼起来,帽子被拋向空中。
“明年年底前,我们会在一线城市完成布局。”
“投资规模有多大”
“第一期投入五个亿,后续视情况追加。”
“有传闻说您和华艺在春节档会有正面竞爭,请问……”
“今天不谈这个。”陈渊笑著打断,“今天只谈封顶,只谈建设。”
他巧妙地绕开敏感话题,把焦点拉回项目本身。
採访间隙,几位公司高管过来打招呼。王建国一一介绍:財务总监、工程总监、营销总监……都是三十到四十岁的年纪,精干,专业。
当看到陈渊身后的张国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位是……”王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陈渊笑了笑,把张国荣拉到身边:“一个朋友。”
儘管张国荣戴著安全帽,但那標誌性的五官和气质还是藏不住。几位高管先是震惊,然后激动起来——这可是张国荣啊!活著的传奇!
“张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歌迷!”
“《霸王別姬》我看了五遍!”
“能合个影吗”
张国荣有些侷促,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微笑,一一握手。
陈渊在旁边看著,嘴角扬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张国荣离开那个封闭的酒店房间,来到一个充满生机和热情的地方,被普通人真诚地喜欢和需要,这比什么药都管用。
仪式全部结束后,陈渊带著张国荣在工地上转了一圈。
王建国在旁边讲解,哪里是iax厅,哪里是包厢,哪里是休息区,听得张国荣也一阵嚮往。
“陈生,这样的院线……你还有多少个”张国荣忍不住问。
“现在建成的有八个,在建的有十二个。”陈渊说,“明年这个时候,应该能有三十个左右。”
“三十个……”张国荣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投多少钱啊”
“没想过,反正也不是我出。”
“那谁出”
“我爹啊”
“这么说.....锦荣地產……也是你的”张国荣这回真的惊呆了。
他知道陈渊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地產、院线、影视公司、网际网路……这已经不是一个“煤老板”能概括的了。
“陈生,你真的……”他找不到合適的词,最后用了一句粤语,“你真系好靚啊!”
陈渊哈哈大笑:“靚不靚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用。等这些院线全部开业,到时候你想怎么拍怎么拍.....”
听到这些带著安慰的话,张国荣忽然发现,心里那团堵著的东西,又鬆动了一些。
封顶仪式结束后,已是下午两点。
三人在工地食堂简单吃了午饭——大锅菜,馒头,绿豆汤。
饭菜粗糙,但张国荣吃得很香。確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饿”的感觉了。
吃完饭上车,车子再次发动。
“现在回bj”张国荣问。
“不。”陈渊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