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那第二件事。”
提到第二件事,陈锦荣的眼睛亮了。
他神秘兮兮地说:“你的青云总部,差不多就要完工了。”
“什么”陈渊一愣,“这么快不是说六月份才能修完吗”
“提前了!”陈锦荣得意地说,“四月底就能搬进去!”
“为什么这么快”陈渊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按照原本定下来的工期来说,最快也要6月才能完工,这一下直接提前了两个月,著实是出乎意料。
“因为你爹真给钱啊!”
陈锦荣挽起袖子,大手一挥:
“这次我没让他们垫资,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现款现结。
工人工资,一月一结,从不拖欠。材料款,货到付款,绝不赊帐。
而且我还加了10%的价,让施工队找最好的工人和设备,当然修得快了。”
老陈一通话下来,陈渊听得目瞪口呆。
现款现结,在2000年的中国建筑行业,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时候的惯例是施工方垫资,工程完了再结算,有的甚至要拖好几年。
陈锦荣这一手,等於是打破了行业潜规则,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爸你这……”陈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是有点感动,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陈锦荣挥挥手,轻描淡写道:
“这算啥,你是我儿子,我肯定帮你啊,提前两个月交给你,你也好计划计划。”
陈锦荣虽然大手大脚习惯了,但此刻心里也再清楚不过,早两个月交房意味著青云传媒可以早点入住办公,这背后带来的价值远超10%的额外加价。
“那谢了。”陈渊心里一暖,还是说道。
“谢什么谢,咱两之间不说这个。”
正说著,於珊端著泡好的茶走进来,她把茶杯轻轻放在陈锦荣面前:“叔,您喝茶。”
“好好好。”陈锦荣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嗯不错,是好茶。”
於珊又给陈渊递了一杯,然后乖巧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听父子俩聊天。
陈渊喝了口茶,问道:“爸,其他项目怎么样了我是说锦荣中心。”
提到锦荣中心,陈锦荣的精神头更足了。
他放下茶杯,从中山装的內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我跟你合计合计。”陈锦荣戴上老花镜,认真地说,
“去年开业了七座锦荣中心,今年正在建的有十四座。到年底,这十四座都能开业。加起来,一共就是二十一座。”
“这么多啊”
“不然呢”陈锦荣点点头说,“都修了快两年了。”
陈渊在心里算了一下。
按照每座锦荣中心八九万平方米的商场面积,再加一栋公寓、一栋写字楼,这二十一座商业综合体的总建筑面积接近两百万平方米。
在2000年的中国,这已经是民营地產商中数一数二的规模了。
“全部是我们自己的钱修的。”陈锦荣特別强调,“没找银行贷一分钱的款。”
“那我们手里还有钱吗”陈渊问出了关键问题。
陈锦荣摇摇头:“大概是没有了,修这十四座中心,把家里的积蓄都投进去了,你的叔叔伯伯们也押上去大半身家。”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渊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锦荣集团的发展完全依靠自有资金滚动,这固然安全,但也限制了扩张速度。
而且一旦某个项目出问题,整个资金炼都会受到衝击。
“爸,我觉得接下来没必要那么急了。”陈渊斟酌著说,
“二十一座锦荣中心,已经够我们消化一阵子了。我们可以继续拿地,但建设速度可以適当降下来。
好好运营手里这二十一座中心,把租金收上来,把品牌做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锦荣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等收回一部分租金,资金流好一点的时候,我们再继续修。反正地已经拿了不少,够用好几年的。”
於珊乖巧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对父子,忽然心里一阵恍惚。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自己和陈渊在一起了,成了他的夫人,还做了老陈的儿媳妇。
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或者下雪的傍晚,自己给爷俩做了一桌菜,然后倒酒又倒茶,听著两人默契吹牛。
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很嚮往,甚至沉浸其中。
这就是家的感觉。
就这样,父子两又聊了一会,陈锦荣忽然一拍大腿:
“好了!难得一聚,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吃饭去!”
..............
两个小时后,北京王府井大街。
陈锦荣带著陈渊和於珊进了一家老字號烤鸭店。老爷子点了一整只烤鸭,又点了七八个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吃!都吃!別客气。”
一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陈锦荣说了很多老家的事——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闺女考上大学了,煤矿上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陈渊和於珊静静地听著,偶尔插几句话。
吃完饭,陈锦荣擦了擦嘴,对陈渊说:“我今晚住饭店,已经订好房间了。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
“那行,我就先走了。”
说完陈渊拉著於珊离开了。
晚上九点三十分,两人沿著王府井大街慢慢走著。
街边的商店还开著门,橱窗里展示著各种商品。
有卖服装的,有卖电器的,还有卖工艺品的。
行人来来往往,脸上带著夜晚特有的放鬆。
走了一段,一阵暖风吹来,於珊抬手想打车,却被陈渊一把拦住。
“你干嘛”她皱眉问。
“今晚不回去,我们住酒店。”
“啊”於珊脸色微红,一下尷尬了:“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护肤品衣服什么的都在家里。”
“那又有什么关係,我有更好的护肤品。”
“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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