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勉强缓过劲来,喉咙里的剧痛和刚才的窒息感,让她满心都是恐惧和愤怒。
她再也顾不上装柔弱、摆姿态,冲着谢斯礼歇斯底里地大吼大骂,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恨意。
她的头发散乱不堪,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红肿不堪,眼底满是暴戾,脸色惨白又青肿,那撕心裂肺、疯癫癫狂的模样,和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谢斯礼,你他妈的在发什么疯!你是不是有病!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谢斯礼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他上前一步,大手死死地掐着温馨儿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眼神阴鸷得可怕。
都说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男人,一旦发起疯来,远比那些性情暴躁的人更让人胆寒,此刻的谢斯礼,便是如此。
往日里他装出来的温和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欺骗后的暴怒与狠厉。
可谢斯礼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全都狠狠抽在她的左脸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很快,温馨儿的左脸就高高地肿了起来,青红一片,疼得她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她被谢斯礼死死按在病床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只能任由他打骂,毫无还手之力。
在谢斯礼一个又一个狠狠的巴掌下,在剧烈的疼痛中,温馨儿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忙着攀附男人、算计别人,早就把当年随口编造的谎言忘得一干二净,此刻听谢斯礼提起,先是一阵阵发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心里瞬间慌了神,连忙摇头,声音虚弱又颤抖,急忙辩解。
“不是的……斯礼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污蔑沈鹿哥哥的,我没有骗你!”
她的大脑飞速旋转,急着想要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试图蒙混过关,眼底满是慌乱,却还是强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是他真的许久都没有出现过,我们身边一起长大的朋友,都私下里说他犯事坐牢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才这么告诉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你相信我……”
温馨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泪意盈盈地看着谢斯礼,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格外委屈,三两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所谓的“朋友”身上,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可此刻的谢斯礼,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她口中的任何一句话了。
他捏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底满是嘲讽和恨意。他算是看透了,温馨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满嘴谎话,没有一句真话。
他甚至怀疑,温馨儿口中所谓的哥哥,根本就不存在,从头到尾,都是她编造出来骗自己的。
怪不得以前他每次一提起温馨儿的哥哥,问起相关的事情,她就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转移话题,原来根本不是有什么隐情,而是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根本圆不上自己的谎言!
一想到自己这大半年来,因为相信了她的谎言,对她百般忍让,低三下四,为了她所谓的哥哥,放弃了多少机会,受了多少委屈,最后却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谢斯礼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盯着温馨儿,声音冰冷无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告诉你,别再跟我装无辜,我不会再信你半个字。那六十二块钱的住院费,是吴英杰垫付的,你自己想办法去还给他,我一分钱都不会帮你出。”
“还有,这段时间你在我家吃住的花销,加上之前我给你花的钱,买的吃的、用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五十块钱,到时候你一并给我,一分都不能少。”
原来,男人算计起来,比女人还要精打细算。当他觉得你值得的时候,心甘情愿为你花钱,花再多都无所谓。
可一旦他觉得你欺骗了他,不值得他付出,那么之前花出去的每一分钱,他都会加倍讨要回来。
更何况,这个人是温馨儿,是这个骗了他大半年、让他受尽屈辱、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如果不是当初听信了她的谎言,以为她有个厉害的哥哥,能给自己当靠山,他怎么可能忍她这么久,对她百般迁就?
可偏偏,就是在这最重要的事情上,温馨儿骗了他,让他所有的谋划都成了一场笑话。
谢斯礼甚至想让温馨儿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想让她为这大半年的欺骗付出更多代价,这个可恶又自私的女人,毁了他所有的盘算!
谢斯礼说完这些话,再也没有看温馨儿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如同看着什么垃圾一般,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房门被重重关上,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