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得再好，没有钱和装备，也是空中楼阁。
高城这几天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办公室里的烟灰缸总是满的。
集团军家大业大，开销也大，军费年年都喊紧张。现在要全面推广信息化建设，简直就是个吞金巨兽。上头拨的那点启动资金，撒到各个单位，水花都看不见一个。
尤其是装备，更是大问题。
总不能让那些还在用老式电台的部队，一步登天用上“蜂巢”系统吧？光是给他们配齐最基础的数字化单兵终端和指挥平台，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妈的，这帮孙子！”高城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直晃，“我去找装备部的老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还说要装备可以，拿钱来买！我上哪儿给他变钱去？”
白铁军翘着二郎腿，用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对高城的咆哮充耳不闻。
装备部的王部长王忠国，他早有耳闻，是集团军里出了名的“铁公鸡”，想从他手里抠出点东西来，比登天还难。
“老高，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得换个思路。”白铁军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你总想着从他口袋里往外掏，他当然不乐意。你应该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钱给你，还得让他觉得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说得轻巧！”高城没好气地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口，“你有办法？”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白铁军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熟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不过，需要沐博士帮个小忙。”
半小时后，白铁军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沐云昭，出现在“未来战争实验室”。
“白铁军，你到底想做什么？”沐云昭抱着一台军用笔记本，秀眉微蹙，“你让我把实验室里那个还没完全通过实测的‘战场装备维护效能分析软件’打包带走，是想……”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白铁军神秘一笑，“沐博士，我问你，这软件是不是能通过分析装备的使用数据、故障记录和维修报告，找出管理流程里的漏洞，从而提高维护效率，降低成本？”
“理论上是这样。”沐云昭点点头，补充道，“它的核心算法，是通过大数据建模，预测故障点，优化备件库存。我们的初步测试结果，如果全面应用，至少能将装备的综合维护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白铁军眼睛一亮，“够了！走，沐博士，我带你去搞一次‘技术扶贫’！”
集团军装备部大楼。
白铁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后跟着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沐云昭。
装备部长王忠国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听见脚步声，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哟，这不是我们集团军的大英雄，白旅长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王忠国慢悠悠地放下报纸，话里带刺。
他对白铁军这套花里胡哨的东西，向来不感冒。在他看来，军队就该是铁与火，是钢铁洪流。搞那么多电子设备，又娇贵又费钱。
“王部长，您这话说的，我哪是什么英雄。”白铁军一点也不生气，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今天是来给老大哥送温暖，搞‘技术扶贫’来了！”
“技术扶贫？”王忠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撇，满脸不信，“白旅长，你没搞错吧？我们装备部，管着全集团军的家当，需要你来扶贫？”
“王部长，话不能这么说。”白铁军指了指身后的沐云昭，“这位是龙渊大厦的沐云昭博士，我们‘闪电’旅的首席技术官。我们最近联合搞了个小软件，专门帮部队省钱的。这不，第一个就想到您这儿了。”
王忠国瞥了一眼沐云昭，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电脑，嗤笑一声：“省钱的软件？我听过算命的，还没听过省钱的。白旅长，你要是来要装备的，免开尊口。你要是来推销东西的，我这儿可得收场地费了。”
“不不不，王部长您误会了。”白铁军连连摆手，“我们这软件，不要钱，白送！只要您提供一下贵部近三年的装备维修和库存数据，我们现场给您分析分析。要是分析得不对，我们立马走人。要是说对了，您就当听个乐子，怎么样？”
王忠国半信半疑地盯着白铁军。
他实在想不通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就是提供点数据，反正都是些公开的报表，不算机密。他倒要看看，白铁军能玩出什么花样。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分析出什么名堂。”王忠国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叫来参谋，让他把数据从内部服务器上导出来。
沐云昭接过数据，将电脑连接到装备部的内部网络，开始运行软件。
王忠国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手下的参谋们也都围了过来，交头接耳。
“搞什么名堂，一个软件还能比我们这些管了几十年装备的老兵更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