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上下,无一人是初次上战场,深谙战场规则,精通战术布局,受烈山霸的影响,每个人都心怀人族大义,从不会临阵退缩。
中州防线前,烈山霸如同往日一般,简单说了几句鼓舞的话语,便将弟子们遣往各处防线,唯独留下了任未央。
任归自然寸步不离,跟在任未央身边。
烈山霸看着眼前的小徒弟,终究还是让她踏上了战场。
这一次的任未央,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大仇得报,肉身根基重铸,再无枷锁束缚。
任未央满心疑惑,不明白师尊为何单独留下自己。
任归察觉到她的困惑,不动声色地传音:“这老者定是想护着你,让你留在他身边,也算他还有几分良心。”
任未央向来有话直说,抬眸看向烈山霸:“师尊,你留下我,是想护我周全吗?不必如此,我已踏入化神期,无论身处何处,都能护住自身。”
烈山霸抬手,在任未央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休要胡言,我只是打算带你随行几日,指点你战场行事。”
“我早已上过战场,斩杀过魔族与魔物,无需师尊亲自带领。”
任未央认真回应,在她看来,战场无非是斩杀来敌,她早已熟稔。
她心底依旧觉得,师尊还是放不下心,不愿让她直面凶险。
任归在一旁暗自叹气,觉得任未央实在不懂变通,这般强悍的靠山,理应牢牢依靠。
烈山霸深知小徒弟的性子,不再绕弯子,语气郑重:“我并非私心护你,也不是要教你杀敌技巧,而是你的问天刀,根本不适合战场厮杀。”
任未央一直觉得,问天刀是最契合自己的法宝,此刀由自身灵根孕育而生,虽未诞生刀灵,却与自己心意相通。
她不解地看向烈山霸,等待后续的话语。
烈山霸目光沉稳,落在她腰间的问天刀上:“你这柄刀,是刺客潜行、一击必杀的刀,讲究精准制敌,与战场的厮杀规则,全然不同。”
任未央若有所思,轻声反问:“同样是斩杀来敌,为何会有区别?”
当初她孕育问天刀,初心便是为了复仇,刀身藏着斩尽仇敌的杀心,每一次出刀,都是为了取敌性命。
烈山霸抬起手,又想往她脑门敲去,看到她额头已泛出浅红,终究强行忍住:“其中道理,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正因如此,才让你暂时跟在我身边,亲身经历,便会明白其中差异。”
任未央还想开口追问,任归立刻上前,轻声劝道:“未央,宗主所言句句在理,你身为弟子,听从安排便是,无需过多追问。”
烈山霸的目光落在任归身上,任归平静回视,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收回视线。
烈山霸已然看懂,只要任未央在身边,这孩子便不会生出异心,不会与魔族勾结。
任归年纪尚幼,跟随在任未央身边出现在战场,显得格外突兀,可他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牢牢守在任未央身侧。
除了任归,只有青禾化作雪灵雀,栖在任未央的发间,绒白的羽翼贴合发丝,安静蛰伏。
其余灵兽并未随行,血獒的神魂离体太久,已返回问天刀内的小世界,与本体合二为一;小黄与小兔子,则被留在战天宗,看守宗门门户。
两界幕前线,厮杀声震天动地,魔气翻涌,遮蔽天际。
中州防线有烈山霸坐镇,依旧是魔族进攻最猛烈的地方,无数魔卒、魔卫铺天盖地而来,魔气冲刷着两界幕的屏障。
烈山霸望着来袭的魔族大军,声如洪钟,响彻防线:“着战铠,列阵备战!”
无数战铠碰撞的声音整齐响起,战天宗弟子与中州守军迅速列阵,气息沉稳,静待大战开启。
任未央穿戴好专属的战铠,身姿挺拔,站在烈山霸安排的队伍之中,手握问天刀,刀身轻颤,蓄势待发。
旷日持久的人魔大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