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霁被问得狼狈不堪。
裴芷问的话他真是没脸回答。
的确,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判定了是裴芷有了大过错,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和离?
什么夫妻不睦的说辞,对苏闻霁这种老古董来说就是找的借口。在他心里,多少夫妻都是不和睦的,也不见人人都和离。
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苏闻霁僵了半天才道:“罢了,你不说我就不问了。总归是你的终身大事,我作为二舅舅,只能尽力为你相看。”
裴芷见苏闻霁脸上的不满,心里浮起难过。
“二舅舅若是不信我的人品,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说与谢观南和离,我一点都不后悔。”
苏闻霁瞧见裴芷面上的坚毅坦荡,许多话便说不出口。
毕竟他的确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先前贸然撮合两人,差点惹出大祸来,现在是真的不敢妄动了。
苏闻霁叹气:“罢了,你没在谢家惹出什么事就好。”
“不过再嫁一事我是要问问你意思的。老太太的意思是为你寻个尚未婚配、上进的良家子。你的意思呢?”
裴芷面上一窘,想了想便道:“二舅舅既然问我,我也不敢隐瞒。”
“我不想相看人家。之所以没明说,是因先前我说了一次,外祖母提心吊胆以为我要孤独终老。我不想惹得外祖母为我日夜担心。”
苏闻霁皱起眉头:“你当真不想相看?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裴芷心里为难,总不好说她在等谢玠的消息?
苏闻霁见她面有难色,以为她在赌气,便沉声道:“别胡说了。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你父亲早逝,三个舅舅便如你的父亲一般,会为你筹划的。”
“今日便会定下几户人家,到时候让你二舅母领着你去仔细相看。”
裴芷只能应了。
苏闻霁回了院中,苏二夫人也回来了。问他如何。
苏闻霁将裴芷话说了,摸着胡子皱眉道:“想必使我们想错了。谢观南的确是有了错。”
苏二夫人长舒了一口气:“我就说,表姑娘肯定坦荡荡的。”
苏闻霁又道:“就算她坦荡又能怎么样?谢侯爷还盯着呢,赶紧将她嫁出去才是正事。”
苏二夫人心道,就算是谢侯爷看上了裴芷也不见得是坏事。
但这话她不敢说。
毕竟真是摸不准谢侯爷到底是因何看上裴芷的。若只是将她养在外面,那就不是好事。
于是两人便琢磨起适龄的名帖,准备再斟酌斟酌就带着裴芷去相看人家。
……
苏大老爷回了仪园,刚进屋就被当面飞来一只鞋砸到了脸上。
他忍痛定睛一看是一只女人的绣花鞋,顿时火了:“谁丢的?!晦气死了!”
“快给我取粽子叶熬水洗脸,去去晦气。”
苏大夫人骂道:“我呸!刚成婚那阵子,你每天晚上还给老娘端洗脚水呢。怎么现在就老娘的脚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