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一直守在沈叶身边,看他放下奏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太子爷,您可得好好反驳!省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云亦云!”
沈叶冲他笑笑:“淡定,该干嘛干嘛去。”
话音刚落,侍卫庆福快步进来稟报:“太子爷,十皇子求见。”
“让他进来。”
沈叶说完,看著正要退下的庆福,忽然问:“庆福,我被弹劾的事儿,你知道吗”
庆福这些天一直在沈叶身边当差,职位是二等御前侍卫。
对於这个安排,沈叶没说什么,而作为他表哥的乾熙帝,就好像不知道似的。
庆福当差还算本分,不出彩也不出错。
要不是他爹是佟国维,估计都没人注意他。
他没想到太子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老实答道:“奴才听说了。”
“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弹劾我”沈叶又问。
庆福迟疑片刻:“朝廷的大事,奴才也不懂。”
“不过奴才听说过一句话——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沈叶摆摆手让他退下。
看著庆福的背影,周宝凑过来小声嘀咕道:“太子爷,这庆福毕竟是佟相的儿子,留在身边不是长久之计。”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送回乾清宫吧”
沈叶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隨口道:“人家既然送来了,就先养著吧。盯紧点就行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不到半分钟工夫,十皇子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和前些时候比,这傢伙又胖了一圈。
最近他和九皇子忙著静海新城建设,外加修建从通州到开封的高速公路。
两件事都不小,忙得脚不沾地。
“二哥!”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那帮狗屁御史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吃饱了撑的!专门离间你和父皇!”
“要依著弟弟这性子,现在我就找人揍那几个孙子一顿!”
“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省得閒著没事儿找咱们兄弟麻烦!”
十皇子一副“我就是个粗人”的架势。
但沈叶知道,这傢伙的“粗”恰巧是个保护色。
办砸了事儿就往“我太鲁莽”上一推,你还不能跟他较真儿。
毕竟人家都承认自己鲁莽了,你还想怎样
沈叶淡淡一笑:“御史有闻风奏事的权力,更何况人家还辛辛苦苦找了一批证据。”
“你要是打了他们,父皇一怒之下关你禁闭,划算吗”
“所以啊,老实点,別给人递把柄。”
这个“人”是谁,沈叶没说,十皇子也没问。
沈叶让十皇子坐下,又让周宝上茶,问起了静海那边的情况。
一说这个,十皇子立刻眉飞色舞:“静海那边虽然刚开始建,但火得不行!”
“伏波水军的商船太给力了,每天都有从松江来的大船往咱们这儿跑!”
“咱们也天天往回发船。”
“做买卖的都开始往静海扎堆,县里的房价已经翻了两倍!”
“九哥按您的计划,在静海东边买了两万亩地准备建新城。”
“消息一放出去,那些地立马翻倍!”
“而且,您说的那些作坊也都开始建设了。”
“造船厂已经开工,今年准备造几艘大海船。”
“对了,山西乔家也想建个造船厂,听那意思是想组自己的船队。
“九哥拿不准,让我来请示您。”
沈叶点点头,对静海的火爆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完全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两个地方不光有海运优势,关键是大周朝廷管不著,妥妥的“法外之地”。
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吸引著各地的商贾。
他笑了笑:“告诉九弟,咱们只管建设。至於人家造船出海,这个咱不用管。”
“只要给咱们缴税就行。”
“还有,让九弟给十三弟传个信儿,让他多开拓商路,另外————”
沈叶说到一半停住了。
有些话,属於“诛心之言”,他还是將这些写在给十三皇子的密信里吧。
他想告诉十三皇子的是:
除了买西洋武器,最好找一处地方自己建设枪炮厂,儘量在这方面做到自给自足。
而且这地方,最好选在乳熙帝够律著的地方。
沈叶话锋一转,十皇子也没追问。
聊二静海的事儿,两人又把话题绕回御史的弹劾上。
“太子仕哥,这事儿崖得小心。”
“父皇自己律表態,反而让群臣上书,这可律是一个好现兰,风向律对席!”
“我和九哥都觉得,父皇这次律但没有护著崖,反而把崖推到风口浪尖上,肯定是有目的的。”
“崖最好————跟父皇谈一下。”
沈叶看著一脸担忧的十皇子,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虽然有些人在这事儿上推波助澜,但我真正要面对的,从来都律是他们。”
这个“真正要面对的”是谁,十皇子立马就心领神会。
他看著沈叶,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担忧。
毕竟,那个人太难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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