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儿臣觉得于成龙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派他去柳州太可惜了,不如就让他进入南书房吧。”
“这样一来,也能让朝廷上下都看看,只要一心为朝廷,朝廷肯定不会亏待他!”
乾熙帝听完,鼻子都快气歪了。
一心为朝廷
好一个一心为朝廷!
于成龙这个老东西向著的是你吧
你这个“朝廷”指的又是谁
他琢磨了一下,压著火说:“挑拨咱父子感情的人,倒是可以严办。”
“可于成龙的圣旨都下了,朝令夕改,朝野上下该怎么看朕”
“你换一个条件吧。”
沈叶端起跟前的银耳莲子羹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父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朝臣们看到这儿,一定会夸朝廷英明,父皇英明。”
“知错不改,才会让人在背后偷偷嚼舌根儿。”
“儿臣条件不多,父皇就別推了。”
沈叶语气平和,可这平和里,却透著一股“没得商量”的味道。
乾熙帝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他也端起银耳莲子羹,有点咬牙切齿地问道:“太子,你是不是觉得朕就没有別的选择了”
“父皇当然有!但儿臣觉得,以父皇的智慧,肯定不会干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亏本买卖。”
“再说了,父子相残,史书上也不好看啊,那是肯定会被詬病的。父皇您再仔细想想。”
乾熙帝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绷著脸默默地琢磨。
让于成龙进南书房,那就等於告诉全天下,他乾熙帝丟脸了!
毕竟,贬于成龙去柳州的詔书才刚刚下去,人还没走呢,就给他升职了!
傻子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人使劲了。
谁使的劲儿那肯定是太子无疑啊。
自己这是给太子树立威望当垫脚石呢。
可是,不这么干,太子不答应。
真要像太子说的那样鱼死网破,最亏的还是他这个皇帝。
毕竟,这江山现在是自己的,砸了也是自个儿心疼。
太子啥时候变得尾大不掉,这么难搞了
当初,自己处理索额图的时候,就该想办法给这逆子换个位置。
谁能想到,没了索额图,他反倒更有实力了
一旁站著的梁九功把头埋得越来越低。
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待在这儿,他觉得自己在这儿隨时都会小命不保。
太子这么跟乾熙帝说话,乾熙帝会不会因为面子问题,把他们这些听见的人全都给灭口了
跟他们的小命比起来,乾熙帝更在乎自己的面子。
可害怕归害怕,他对太子还是挺佩服的。
太子来找乾熙帝的时候,他还觉得太子疯了,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可结果呢
太子不声不响的,整出来了这么多的杀手鐧。
一亿两的白银啊,想一想就让人腿软。
更別说太子手里掌握著伏波水军了。
封锁大江,切断东南!
这两个词儿,简直霸气十足啊!
太子说出这些的时候,连乾熙帝都脸色大变。
而且太子提的条件,寸步不让。
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让步。
“让于成龙继续当他的快速通道总督,南书房就別想了。”
乾熙帝琢磨了一会儿,好像下定了决心。
官復原职,实际上,这已经是一种让步了。
梁九功听到这个结果,总算鬆了口气。
在他看来,乾熙帝能这样,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这种时候,太子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见好就收。
可是他的期待很快就落空了。
就在他暗自祈祷的时候,沈叶已经平静地说:“父皇,于成龙大人进南书房,我觉得早就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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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於大人进不了南书房,那儿臣就先行告辞了。”
“父皇啥时候同意了,咱啥时候再谈。”
看著站起来作势要走的太子,乾熙帝的脸皮又抽了抽。
他知道太子不是说不谈就不谈,刚才说的那些威胁,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可自己都退这一步了,还不满意
沈叶不能退步。
他要是同意让于成龙官復原职,乾熙帝指不定还有什么么蛾子等著他呢。
既然已经摊牌了,那就得坚持到底。
这是谈判,不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