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路上坏了一些,而且这东西放不住,得赶紧卖掉。”
几万个椰子,一两银子一个————
乾熙帝心里默默一算,当场惊得差点把椰汁喷出来。
海运这玩意儿,也太挣钱了吧!
他看著眼前这逆子笑得一脸平和,日子过得倒是舒坦,自己这个老爹在宫里却被一堆破事折磨得水深火热。
“母后,您先跟太子妃聊著,朕有点私事,要问问太子。”乾熙帝压著一肚子火气,对太后拱手道。
皇太后点点头:“你们父子有话就去旁边说,哀家跟太子妃说点孩子的事情。”
得了太后的准许,乾熙帝和沈叶转眼就进了偏殿。
把所有太监宫女全都挥退,只留梁九功在门口守著,乾熙帝声音低沉地问道:“那个爵位继承新法子,你看过了”
沈叶心说:
这法子就是我鼓捣出来的,我能不知道嘛!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回道:“回父皇,儿臣不但看了,还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
“哦那你觉得怎么样”
“儿臣觉得很好!”
“这法子一出来,爵位继承就有章可循,能少一大堆乱七八糟、狗屁倒灶的破事!”
沈叶说得坦坦荡荡,一脸无私。
看著好大儿一副胸怀坦荡的模样,乾熙帝气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当场把这逆子骂一顿。
你就別给朕装了!
这种事你要是没参与,朕这皇帝直接让给你坐!
心里虽然咬牙切齿,乾熙帝脸上却掛著笑,慢悠悠问道:“既然爵位这么继承挺好,那你觉得,皇位也这么来,如何”
沈叶面对父皇这笑里藏刀的模样,一脸郑重道:“父皇,此事全凭您圣心独裁,儿臣不敢妄言。”
“如果朕一定要你说呢”乾熙帝步步紧逼地问道。
沈叶看乾熙帝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沉吟了一下,老老实实开口:“这————倒也算是个办法,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乾熙帝看著太子这副老老实实、人畜无害的模样,再想想自己最近遭遇的一堆烂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逆子太会给他找事了!
关键是,在自己面前,他还装老实人,一副跟他毫无关係的模样。
太他娘的可恶了!
他本来还想跟太子提一嘴德妃的事,这会儿气得半点心情都没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晚饭时分,沈叶和太子妃起身告退。
乾熙帝陪著皇太后用过晚膳,又聊了聊太后寿辰的事,最后才试探著开口:“母后,德妃之事,您觉得该怎么处理才好”
皇太后放下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慢悠悠道:“皇帝啊,家和万事兴啊。”
“德妃的事得赶紧处理,是被冤枉的就赶紧还人清白;真要是查出来实证,就按宫规办事,別拖拖拉拉。”
说到这儿,太后轻轻嘆了口气:“哀家在宫里,就想过几天安稳日子。陛下你啊,还是该多把心思放在前朝。”
太后的话说得委婉,可乾熙帝听得明明白白:
这是让他有本事去前朝忙活,別在后宅后宫瞎折腾。
把后宫搅和得鸡飞狗跳,最后惹一身麻烦。
乾熙帝赶忙点头:“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儘快把宫里的事处理妥当,绝不敢搅乱了您的大寿吉庆。”
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乾熙帝亲自盯著太后大寿的进程,內务府的人被盯得不敢有半分马虎。
太后大寿当天,乾熙帝早早起来,把內务府几个总管全都召集过来,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顺顺噹噹。
可谁能想到,祝寿刚结束,太后带著一群嬪妃、大臣夫人准备看戏的时候,意外还是来了!
好戏还没开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声音不算特別大,可在太后寿宴上哭,还是太扎眼了!
要是普通宫女太监,早就被人拖下去了,可这次哭的人,是佟国维的夫人,既是皇上的舅母,又是皇上的岳母!
別说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就算是太后,也得给人家三分面子。
更何况佟夫人坐的位置离太后特別近,想装没看见都难。
“佟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太后带著几分关切开口,“可是身子不舒服”
“回太后的话,妾身一时没忍住,扰了太后的雅兴,还请太后恕罪————”
佟夫人抹著眼泪,哽咽道:“妾身看著眼前这繁花似锦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我那两个苦命的女儿,呜呜呜————实在没忍住,还请太后————”
说著,她又拿手绢捂眼,哭得更厉害了。
乾熙帝一听这话,气得火冒三丈!
但是这火,他不能发!
哭的人是他舅母又是岳母,他要是此刻发火,世人不得骂他刻薄寡恩、无情无义
“梁九功,扶佟夫人下去歇息。”
梁九功刚带人上前,佟夫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太后面前,放声哭喊:“太后!我那大女儿命薄也就罢了,可我那小女儿,她死得冤哪!”
“求太后给我那苦命的小女儿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