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你们信这件事与文官集团无关吗”
朱迪钧这句极度嘲弄的反问,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公屏上的弹幕甚至根本不需要去刻意带节奏,几百万水友直接用最原始的愤怒完成了统一战线。
哪怕有零星几个黑粉还在阴阳怪气地说这是朱迪钧在偏袒嘉靖,这种洗地的言论刚一冒头,就被犹如海啸般的弹幕瞬间碾碎。
【“不信!只有脑干缺失的人才会信这是巧合!”】
【“黑粉別特么洗了!几十个矿工几个月滚雪球拉起几万人,还懂跨省穿插打野战,连官军补给线和防守弱点都摸得一清二楚。这特么没有地方豪强和文官在背后给情报做后勤,我把键盘吃了!”】
【“熟悉的配方!只要皇帝不听话,大明京师周边必然刷出大规模反贼!卡点简直比闹钟还准!”】
朱迪钧看著满屏狂飆的弹幕,將手里那份发黄的史料重重摔在直播台上,发出一声爆响。
“没错!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家人们,如果你们以为王堂起义就是这帮人逼宫的极限,那你们还是低估了大明朝堂那帮权力野兽的疯狂!”
朱迪钧反手抓起黑色马克笔,在白板的右侧用力画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时间轴,重重写下四个大字——【甘州兵变】!
“除了王堂起义外,在大明最西北的边陲,还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直接改变了明朝整个军事制度走向的惊天兵变!”
朱迪钧的笔尖狠狠戳在白板上,“时间点同样极其诡异!正好卡在正德十六年到嘉靖元年之间,也就是明武宗刚死、十五岁的嘉靖帝刚刚即位、朝堂大礼议打得最凶的交替时期!”
一幅明代西北边防地图在大屏幕上轰然展开。
“史学界普遍认为,正是这场甘州兵变,彻底开启了明朝中后期那犹如噩梦般的『兵变频发时代』。这是大明帝国边防体系彻底崩坏的一个绝对分水岭!”
两张极具对比性的画像被拍在地图两侧。
“这场兵变的核心衝突极其纯粹!”
朱迪钧指著左侧满脸横肉的武將虚影,
“反派主角,甘肃镇军事一把手,总兵李隆!这人是个极其典型的军阀兵痞。他在任期间疯狂剋扣军餉,把手底下的士兵当奴隶一样使唤干私活,甚至在以前镇压內地起义的时候,直接杀良冒功,拿老百姓的脑袋去染红自己的乌纱帽!”
接著,红色的雷射笔扫向右侧那名穿著緋红官袍的文臣。
“正面主角,朝廷派去接管甘肃镇的文官一把手,巡抚都御史许铭!这人刚正不阿,上任第一天就下定决心要整顿甘肃镇的烂摊子,严禁武將剥削士兵。这场大戏,就是一个清官去砸军阀饭碗的终极死斗!”
平行时空大明正德十四年。
刚带著边军清洗完京师的朱厚照,死死盯著天幕,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嗜血的冷笑。
“李隆这种杂碎,若是落到朕的手里,千刀万剐都嫌轻!”
朱厚照握紧了带血的长剑。他当年之所以要用江彬这些亲信,就是因为边镇的军阀早就烂透了,他必须用自己人去掌控边军。而现在他一死,这些军阀立刻就成了脱韁的野狗!
现代直播间內,朱迪钧的语速越来越快,透著一股直逼人心的压迫感。
“矛盾的导火索是什么是一次看似完全合法合理的薪资调整!”
大屏幕上弹出一张明代米价折算表。
“正德十六年大丰收,边关米价暴跌!大明的军餉是银米折算的,许铭按照朝廷死规矩,降低了士兵折发到手里的月粮银。这从法理上讲没毛病对吧但当兵的本来就被李隆这些军阀剥削得穷得叮噹响,现在到手的钱一少,士兵们彻底急眼了!”
“李隆看到了绝佳的机会!”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眼底透出极致的阴寒,
“他早就恨透了许铭挡他的財路,於是暗中放出风声,甚至直接指使手下的亲信混在士兵里带头起鬨,把降薪的黑锅全扣在许铭头上!”
背景音效骤然变成了极其狂暴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嘉靖元年正月!愤怒的乱兵直接围攻了巡抚衙门!许铭一个文臣还想出来讲理,甚至下令杖责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刺头。这一打,彻底把炸药桶点燃了!”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翻直播椅。
“成百上千的兵痞一拥而上!堂堂大明朝的正二品巡抚都御史、封疆大吏!被这群士兵当场活活打死!不仅打死,这帮人还丧心病狂地將一品大员的尸体当眾焚尸扬灰!最后直接洗劫了整个巡抚衙门的银库和兵器库!”
大明洪武朝。
奉天殿內,朱元璋直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玉璽滚落在地。
“反了!!全特么反了!!”
这位开国洪武大帝气得浑身直哆嗦,双眼猩红如血,
“咱设立卫所,为的是保家卫国!现在这帮边镇的兵痞,居然敢直接打死朝廷命官还特么焚尸!这哪是大明的军队,这分明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土匪!”
天幕上,朱迪钧的冷笑声在大殿內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