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防暴水车开过去。”
上尉愣在原地。
“零下六十度用高压水枪。”
林业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
“加冰水。”
“不需要警告。”
b-09矿坑。
五辆重型防暴水车从通道驶出。
没有喇叭喊话,没有口头警告。
高压水枪喷射出混合著冰块的水柱。
水柱带著极大的动能,直接砸在罗伯特和带头暴乱的旧贵族身上。
零下六十度的极寒。
水花在接触防护服的半秒內结冰。
罗伯特的惨叫声只发出了一半。
他的口腔被冰封,四肢被厚重的冰层锁死。
数十名带头闹事的西方矿工,保持著举起扳手的姿势。
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剩下的暴动者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工具。
顾不上擦去面罩上的冰碴。
发疯般地跑回工作岗位,他们终於认清现实。
在那个东方的暴君眼里。
不干活的人,连当耗材的资格都没有。
镇压的画面通过地网全境播放。
三千四百座地下城再无半点杂音。
生存的渴望压榨著人类最后的潜能。
这是一场超越碳基生物极限的爆肝狂欢。
为了抢进度,老工人们把自己绑在操作台上。
困了就往嘴里塞干嚼的咖啡粉。
撑不住就给自己大腿扎一针强心剂。
熔炉的温度烤焦了他们的头髮,防化服里倒出的是带血的汗水。
没人后退。
第一折跃塔基建现场,风速达到十二级。
一台涂装剥落的重型工程机甲正在操作超重型打桩机。
那是一百米长的主轴。
必须要精准楔入地幔岩石层。
驾驶舱內。
林业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再次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高频的机械震动让他的內臟渗出血水。
他咽下喉咙里的腥甜,推住操作杆。
一下。
两下。
三下。
黑金主轴一点点切入坚硬的地壳。
现场的三万名工程兵看著那台没有开启任何维生系统的机甲。
看著那个背负全人类命运的最高顾问在玩命。
“统帅都在拼命,我们算什么东西。”
“开工。”
“把这塔给我竖起来。”
疯狂的情绪在冰原上点燃。
全人类化作一台精密咬合的战爭机器。
零件耗尽了,就拆门。
门拆完了,就拆床。
只要能熔炼出黑金。
哪怕是砸碎自己的饭碗也在所不惜。
这种不要命的推进速度,打破了常规工业的计算模型。
十四天。
三百三十六个小时。
废土冰原上。
一座座插向天际的黑金折跃塔拔地而起。
直衝云霄。
塔身铭刻著繁复的能量迴路,在永夜的天幕下散发著慑人的幽光。
第十一座折跃塔完成接驳。
第十二座折跃塔的塔顶正在封固。
工程院院长梁国栋老泪。
他看著屏幕上不断攀升的完工进度条。
这超出了工程学的常理。
这是人类用血肉和意志浇筑出的工业奇蹟。
只差最后五分钟。
十二个折跃锚点就能完全连通地心能量网。
蓝星防卫復仇军总部。
林业从工程机甲上下来,换上了作战服。
他站在指挥大厅的中央。
看著大屏幕上十二座塔的坐標。
准备按下全线通电的总闸。
深空警戒雷达红色的警报灯將所有人的脸映得血红。
天体物理学家艾瑞克衝到雷达界面前。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调出外太空的光学侦测画面。
画面里。
太阳系边缘的云带。
出现了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空间破裂缝隙。
冰晶和小行星被蛮横的引力排开。
密密麻麻的黑色三角巨型星舰,从那道裂痕中毫无徵兆地挤了出来。
那是猎户座清道夫先锋侦察舰队。
它们根本没有进行常规的亚光速航行。
它们利用折跃技术直接跳跃到了家门口。
大屏幕的右下角。
一串数字取代了原本的充能倒计时。
距离清道夫舰队主炮射程覆盖蓝星。
倒计时:15天。
死神撕裂了星空,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