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往前站了一步,“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
“7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深秋的井水,却意外好听。
“知道为什么要把你们这些人单独编成一个班吗
“因为镇异司发现,对付那些邪祟,反而你们更有天赋。”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从小就被教导,左道旁门是邪路,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媚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但我要告诉你们,那些都是正统武者编出来的鬼话。
“”
她走下来一步,离第一排的学生更近了。
“气血武道是什么是锤炼肉身,以自身气血之力破邪。”
“但邪祟是什么是阴气所聚,是人心所生。用拳头打鬼,当然打得死,但不是唯一的法子。”
“左道之术,练到深处,照样能杀人诛邪,你们知道镇异司镇邪司里,每年的诛邪榜榜首是谁吗”
底下没人吭声。
“姓赵,叫赵无咎。”苏媚嘴角勾起,“他是扎纸匠出身,十八岁那年,他用一具纸人,镇杀了一只厉鬼,如今他四十七岁,是镇异司八大镇邪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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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扎纸匠,也能当镇邪使
“你们知道镇异司的密库里,收著多少门左道秘术吗”苏媚继续说,“一万三千七百卷。其中七成,都是扎纸人的、看风水的、跳大神的、唱儺戏的、请神的、问米的,每一门都出过宗师。”
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了点台下。
“你们不是废物,是被埋没的矿,左道班,就是要把你们挖出来,炼成钢。”
马士才听到这儿,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陈墨却微微皱眉。
这话说得漂亮,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媚走回讲台边,靠在桌沿上,姿势慵懒里带著几分凌厉。
“而且你们以为镇异司只有这些”
“密库里,不光有上古功法秘术,还有各种丹药法宝,增气血的,固魂魄的,甚至延阳寿的都有。”
“丹药要花钱买吗”有人忍不住问。
“钱在镇异司,钱是最没用的东西。”
“镇异司不讲钱,讲功绩。”苏媚扫过眾人,“出任务,杀邪祟,立功,这些都折算成功绩点。”
“功法,丹药,法器,延寿的天材地宝,全都要用功绩点换。
延阳寿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静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陈墨旁边一个瘦削的男生忍不住开口:“教习,真有延寿的东西”
“有。”苏媚看他一眼,“镇异司供奉堂里,有位老太爷,今年一百三十七岁。”
“他三十年前就该死了,硬是靠著一株千年何首乌炼成的续命丹,活到现在。”
“你们要是攒够了功绩点,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马士才凑到陈墨耳边说著悄悄话,“乖乖,延寿的东西都有镇异司藏得够深的啊————”
陈墨没接话,延寿哪有这么容易,要不然武圣也不用图谋拜月教的生机鼎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功绩点。
这东西听著公平,但细想起来,也是拿命换的。
他跟隨岳山出了两次任务,也才赚了两百多点。
攒到能换续命丹,需要完成多少次任务
苏媚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补了一句:“功绩点不好挣,但也不难挣,镇异司不缺任务,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周老头这时放下紫砂壶,慢悠悠开口:“苏教习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吧”
底下这回应声的人多了不少,稀稀拉拉的“明白了”此起彼伏。
周老头啜了口茶,接著说:“明白就好。老夫是你们的班头,管些杂事,苏教习是你们的武教习,教你们真本事。”
他往陈墨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又很快移开。
“行了,苏教习,你接著来。”
苏媚点点头,从讲台上拿起一份名单。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站起来说一下自己的家传秘术,要实话实说,別藏著掖著。
“”
她念出第一个名字:“朱子洛。”
那个瘦削的男生站了起来,眼皮还是半耷拉著,“东七院,朱子洛,祖传的看阴宅,能见鬼。”
苏媚点点头,在名单上记了下来:“下一个,马士才。”
陈墨旁边的壮实男生赶紧站起来,脸上带著憨厚的笑:“东六院,马士才,我娘是出马仙的弟子,我从小跟著她,身上带了些仙家的气,能请神。”
“请神”苏媚挑了挑眉,“请的哪路神”
马士才挠挠头:“就是胡家,黄家那些,都是小仙,请不来大的。”
苏媚嗯了一声,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光落在陈墨身上。
“陈墨。”
“东三院,陈墨,祖辈传下来的是扎纸术,不过我现在只能操控些低级纸人,厉害的还做不到。”
陈墨语气平淡,並不打算把自己会的东西全交代出来。
他现在连陈大川都不会完全相信,更別说其他人。
加入镇异司,除了当初形式所迫之外,主要还是为了那些诡异的地点跟信息。
如果可以蹭点好处,那就更好了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