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你了,普通镇异司职员连功法阁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看著陈墨,狐疑的打量了几眼,“你怎么尽惦记这些地方想监守自盗啊”
陈墨摇摇头,没解释,“那依你看,我能去哪儿”
胖子掰著手指头给他算,“稽查局外勤,津贴高,获得的功绩点也多,但危险大。”
“后勤部,清閒安全,就是没啥油水,干一辈子也就是个发物资的。”
“津市本部的稽查局,管的都是城里的事,无非是抓抓小邪祟,处理点鸡毛蒜皮的案子,比外勤安逸得多,但晋升慢。”
他放下手,看著陈墨:“你挑一个。”
那语气,分明就是当镇异司他家开的。
陈墨想了想,外面似乎还有个血衣佛子对他虎视眈眈,“那就津市本部的稽查局吧。”
胖子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行啊,到底是聪明人。
“我原以为你会选后勤部,图个清閒。”
“后来又以为你会选外勤,想搏一把,没想到你挑了个中间的,稳妥,又不完全缩著。”
他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这个没问题,我现在赶紧过去跟我舅舅说下。”
“好,有机会请你吃顿好的。”
陈墨点点头,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等你有钱了记得请我去万花楼。”
胖子摆摆手,一溜烟跑远了,圆滚滚的身影在夕阳下竟也显得格外灵活。
明天就要结业,今天操场上还在练功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集训学员结伴往回走,偶尔有人朝陈墨这边看两眼,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的味道。
王家的事看来已经传遍了,连带著他和苏媚那点捕风捉影的交情也被人翻出来嚼舌头。
陈墨懒得理会,沿著跑道慢慢走。
胖子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武圣延寿失败。
这个消息要是真的,那可比王家那点破事严重多了。
武圣坐镇镇异司数十年,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他若出事,
巴郡好几个村没了,连稽查局的人都折损不少,这两件事搁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还有自己身上的太阴之气,也要想个办法隱藏掉,太显眼了。
连周老头这种气血衰败的人都能感觉到,其他人呢
陈墨边走边想,走到操场边缘时,忽然停住脚。
王伯言带著之前那三个跟班,从暗处转出来,不声不响將他围在当中。
余暉下,王老二那张脸比白天更白几分,眼下青黑,像是几夜没睡。
他盯著陈墨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里没什么善意。
“年轻人,別来无恙啊。”
陈墨没动,目光扫过四周。
四个人,站的位置不算太讲究,但正好封住了他往宿舍和教学楼的方向。
看来是蹲了有些时候。
“王二爷这是要给我送行”陈墨淡淡道,“用不著这么大阵仗。”
王伯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隨即嗤笑一声,“送行也对,是该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