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墨站在院子的台阶上,看著天上淅淅沥沥下著的雨,不由皱起眉头。
买车,必须买车。
这心思一冒出来,就跟那雨似的,再也收不住。
只是买车这事也没办法急这一时半刻。
他无奈撑起雨伞,抱著长布条裹著的横刀踏入雨中。
巷子里湿漉漉的,积水洼一个接一个。
绕过水坑,走到巷口后再走半里地,就是电车站。
站台上稀稀拉拉站著几个人,穿长衫的,穿短打的,都缩著脖子躲雨。
一个卖菸捲的老太婆蹲在棚子底下,用油布盖著烟盒子,自己露著半边肩膀,湿透了也不挪窝。
陈墨把长布条竖著靠在腿上,伞沿压得低,没往那边看。
电车从雨里叮叮噹噹的开过来,车顶冒著水汽,车窗上糊著一层雾。
门拉开,一股混著湿气和汗味的暖风扑出来。
他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长布条竖著夹在两腿中间。
电车晃晃悠悠地往西开。
雨打在车窗上,一道道往下淌。
外头的街景模糊成一片灰濛濛的水汽,偶尔能看见撑著伞的行人贴著墙根走,或者一辆黄包车飞快跑过,溅起一路泥水。
到站的时候,雨小了些,变成毛毛雨。
陈墨下车,抱著长布条往稽查局的方向走。
稽查局的灰色门楼就在前头。
门口停著几辆车。
三辆黑壳子的汽车,车头鋥亮,雨水在上头凝成一颗颗水珠,顺著漆面往下滑。
车旁边站著几个穿制服的,正说著话,见他走过来,有人抬眼扫了一下。
陈墨绕过去,打算从边上进大门。
“嘀”
身后一声喇叭响,有点刺耳。
他没回头,往边上让了让。
一辆汽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车轮轧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陈墨侧身一闪,堪堪躲过。
后车窗摇下来一半,里头有人往后看了一眼,又摇上去了。
“曹!”
陈墨站在原地没动,雨伞沿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陈墨!”
周远撑著伞跑到跟前,顺著他的视线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什么来头”陈墨问。
周远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一队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家里头有路子,弄到局里来混个差事,出门就坐车,下雨天更不沾地皮。”
他说著,低头看了下自己湿了的裤脚,又瞅瞅陈墨乾乾净净的裤腿,笑了一声:“你倒躲得快。”
陈墨没接话,只是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车里的两个年轻人已经进了楼,汽车就停在院子的车棚里
“往后见著这些车,躲远点,咱们这一队,腿儿著的命,跟人家比不了。”
周远走在他旁边,咬牙的同时又有些羡慕,“什么时候让我也开上一辆,我寧愿一辈子不娶老婆。”
“別急,慢慢来。”
陈墨奇怪的看他一眼,这傢伙,不会还是小厨男吧
居然发这么毒的誓
他决定等买了车,一定要借周远开开。
作者飞翔的老醋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