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阴魂刺蓄势待发的徵兆,被他硬生生压住了。
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没用的话......
“呜呜呜。”
就在陈墨犹豫的时候,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嘴又漏出来的声音。
裂口女的脑袋顿住。
倒著的眼睛从他身上移开,朝哭声的方向转过去。
那个被老葛扔进来的老太婆,此时侧躺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叫。
她浑身发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自家儿媳,身子不受控制的抖。
由於手脚都被捆住,只能在地上拱,像一条虫子一样往前拱,想爬又爬不动。
怪物的的四肢突然动了。
它没再看陈墨,而是朝著老太婆的方向,一点一点挪过去。
咯吱。
指甲刮在青砖上的声音,离陈墨极近,近到几乎是擦著他的脚尖爬过去的。
她爬过的地方,肚子上渗出的黄水在地上拖出一条细长的痕跡,混著雨水,像蜗牛爬过的黏液。
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陈墨几乎窒息。
老太婆的“呜呜”声更急了,想往后缩,可手脚被捆得死死的。
嘴里的破布被口水浸透,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绝望的闷哼。
她盯著面前那张倒著的脸,裂到耳根的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裂口女歪了歪头。
肚子上的鼓包疯狂蠕动起来,一个接一个往肚脐眼的方向挤。
肚脐眼被撑开,淡黄色的水往外涌,淌在老太婆身上,浸透了她的破衣裳。
在陈墨的窥视中,它张开了嘴巴。
原本已经开到耳根的裂口继续往后撕,越过耳朵,一直往后延伸到后脑勺,两边匯合,整张脸从中间分成了上下两半。
老太婆的“呜呜”声变成更闷的呜咽。
想尖叫,可破布把尖叫堵在喉咙里,只剩一点点细弱的尾音从鼻腔钻出来。
然后那尾音也断了。
陈墨別过头,有些生理不適。
身边传来咀嚼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吸进去的咕嚕声。
他没有看那个方向,只是仰起头,看向天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云还是灰的,压在屋顶上,压得人透不过气。
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陈墨呼出一口气。
很轻,怕惊动了那头怪物。
边上的咀嚼声还在继续,已经慢下来,像是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正细细品著。
他用余光去看。
这头怪物正背对著他,趴在离他只有两三步远的地方。
那颗倒著的脑袋埋进老太婆胸腔里,一耸一耸的往里拱。
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咯嘣咯嘣的,像有人在踩枯树枝。
旁边散落著割断的麻绳,还有一团被血浸透的破布。
它的肚子比刚才更大,青灰色的肚皮绷得更亮。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陈墨的目光,它忽然把脑袋lt;icss=“inin-unie081“gt;lt;/igt;出lt;icss=“inin-u;lt;/igt;,缓缓转过身子。
满脸是血,灰白的肉皮上糊著一层红,嘴角还掛著一截没咽下去的器官。
从嘴里伸出一根黑色的分叉的舌头,把那截东西卷进嘴里,嚼了几下便生硬的咽下去。
能清楚看到喉咙鼓起一个大包,慢慢往下滑,滑过脖子,滑进胸口。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老太婆的血水顺著砖缝慢慢洇开,洇成一小片黑红,和积水混在一起,逐渐往扩散。
它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转了转,四条腿撑起身体,一步一步的朝陈墨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