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势未收,陈墨手腕一翻,自下而上撩起,寒意如潮水涌出。
左边血尸从襠部到颅顶整个剖开,体內那些污浊之物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寒气封在体內,连同整具尸体一起僵在原地。
两具残尸站在原地,僵了一瞬。
然后从刀口处开始,冰霜迅速蔓延,覆盖全身。
那些原本涌动的尸油跟阴煞之气,全都被冻结在尸体內部,无处逃逸。
红月之下,两座冰雕静立片刻。
一阵夜风吹过,冰雕从內部开始碎裂,连同那些被封印的污浊之物一起,化作满地冰晶碎屑,在月光下闪著惨白的光。
“好,陈墨,你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林若云的话音刚落,长街两头同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林若云的话音刚落,长街两头同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具,而是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脚同时踩在青石板上,带著湿黏的“啪嗒”声,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响。
陈墨抬眼望去。
来路与去路,两面的街口,正有血尸源源不断涌出。
它们从黑暗中浮现,一具接一具,lt;icss=“inin-unie00e“gt;lt;/igt;lt;icss=“inin-unie071“gt;lt;/igt;的暗红色肌肉组织在红月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有的缺了半边脑袋,有的胸腔空洞,有的肠子拖在地上被自己踩碎。
十具。
二十具。
五十具。
数目不断在增加。
红月悬在长街正中,暗红的光芒將整条街染成血色。
那些剥了皮的躯体上,肌肉的纹理纤毫毕现,每一具都在渗血,匯成地上的细流,沿著青石板的缝隙蜿蜒。
腐臭浓得化不开。
陈墨握刀的手依然稳定,目光扫过两侧。
“林姐好大的手笔。”他淡淡道。
“这些年欺负过我的,占过我便宜的,还有那些想占便宜没得逞的,”
林若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我都请他们留了下来,炼成血尸,陪我一起。”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具。”
她的声音里终於透出一丝得意,“陈墨,我知道你厉害。”
“可这一百零八具血尸结成的大阵,你杀得完吗”
“呵呵,可能我不用杀呢”
藏身在阴影中的林若云眉头一皱。
不用杀
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脚下的阴影骤然扭曲。
两具影傀从黑暗中跃出,没有声息,手中各执一柄由阴影凝成的长刀,直取她的后心。
林若云瞳孔骤缩,仓促间只来得及催动护身法衣。
灰濛濛的阴气屏障刚刚凝成,影刀已经斩下。
“咔嚓——”
屏障如薄冰般碎裂。
刀光一闪,一具影傀的长刀贯穿她的护身法衣,从后背透入,前胸透出。
另一柄影刀划过她的脖颈,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刀身上附著的太阴之力冻结。
林若云低头,看著胸前探出的那截漆黑刀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炼尸百具,布下血煞大阵。
可她自己,却连一刀都没挡住。
“你……怎么发现我的……”
她艰难回头,看到陈墨不知何时已站在屋顶,横刀在手,神色淡淡的看著她。
“我在等时间,就是不知道你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