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正准备动手的队员被他挤开,面面相覷。
“这位兄弟,你的脸色这么白,还好吧”有人问。
“好了好了,年轻人体质好,缓过劲儿了!”
陈墨摆摆手,已经蹲在了那两截残骸旁边,“这玩意儿危险,万一还有毒呢你们別碰,让我来,我皮糙肉厚。”
他说著,伸手去搬那半截上半身。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那对布满裂痕的蝉翼时,微微一顿。
然后......
咔嚓。
很轻的一声。
没人听见。
他的指尖已经夹住了一片蝉翼的碎片,大约两根手指宽,半透明的,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动作快得像变魔术,那片碎片就已经从他的指尖滑进了袖口,贴著皮肤,冰凉冰凉的。
“这玩意儿真噁心。”他嘴里说著,手上继续搬动残骸,“绿了吧唧的,还流汤儿。”
“小心点,別沾上那黏液。”有队员提醒。
“知道知道。”
陈墨低著头,表情藏在阴影里。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片更大,是从蝉翼根部断裂的地方掉下来的,几乎有半个巴掌大小。
他借著搬动残骸的动作,顺势把那片碎片压在手掌下。
嘶。
好烫。
那片碎片贴上掌心的瞬间,突然变得滚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片。
陈墨差点叫出声,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把那声惨叫憋回了嗓子眼。
烫归烫,他没鬆手。
那玩意儿像是有生命一样,贴著他的掌心蠕动了一下,然后竟然融进去了。
陈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焦痕,那片蝉翼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但陈墨能感觉到,有股莫名的热流正从手臂涌向胸口,顺著四肢百骸游走。
那热流並不烫人,反倒像泡在温水里,带著某种奇异的生命力。
暖洋洋的。
像揣了个热水袋。
“陈墨”有人喊他,“你发什么愣”
“没有。”陈墨回过神,发现自己还蹲在地上,手里抱著那半截残骸,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把残骸放进袋子里,站起身。
动作间,他的袖口里又滑出两片碎片,被他不动声色地攥进掌心。
这一次没有烫。
那两片碎片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凉丝丝的,像两块玉。
陈墨把它们塞进裤兜。
“行了行了,收完了。”他拍拍手,转身想溜。
“陈墨。”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陈墨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沈大江站在三步开外,正看著他。
那眼神说不上凶,也说不上怒,就是那么静静看著,像看一个正在偷糖吃的小孩。
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局.....晚上好啊。”
沈大江没说话。
只是走到陈墨跟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裤兜。
陈墨的裤兜鼓鼓囊囊的,两片蝉翼的轮廓隱约可见。
沈大江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秒。
陈墨觉得自己要完了。
这老东西刚才砍蝉精的时候那么猛,砍自己肯定更猛。
“咳。”
沈大江突然咳嗽了一声。
陈墨一哆嗦。
“那个……”沈大江终於开口,“你们队长还在那边躺著呢,你在这儿磨蹭什么”
陈墨愣了一下。
“还不赶紧送他回去治疗”沈大江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愣著干嘛等我请你”
陈墨眨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
“是是是!沈局说得对!我这就去!”他拔腿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头,“沈局您早点休息!”
沈大江站在原地,看著那小子一溜烟跑远,嘴角微微抽了抽。
“老沈。”旁边有人凑过来,是他的副手老张,“那小子刚才......”
“刚才什么”沈大江打断他。
老张识趣的闭上嘴巴。
沈大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装残骸的袋子。
袋口敞著,里面那对蝉翼破破烂烂的,缺了好几片。
“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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