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也不在意,把扫帚往墙角一靠,哼著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曲儿,弯腰去收拾那一簸箕落叶。
阳光落在她背上,暖烘烘的,像是能把人心里那点潮气都给晒乾了。
.....
屋內很静。
陈墨把两刀阴符纸搁在书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急著动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周念哼小曲的声音隱隱约约从院子里传来,隔著窗户,听不真切,只觉得那调子轻快得很。
他伸手抚过阴符纸的表面,指腹能感觉到纸张纤维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纸鳶乘风术】。
这个类型的纸傀,他先前也没扎过,准备先做只小的练练手。
原来的版本,需要云梦芦苇纸配竹篾,扎骨架、糊纸面,是正儿八经的扎纸手艺。
可现在不一样,他有太阴之气加持,並不需要那么麻烦。
陈墨拿出一阴符纸铺在桌上,拿起裁纸刀,刀尖在纸面上比划了一下。
刀锋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春蚕啃桑叶。
一刀,两刀,三刀。
一片片小小的纸胚在他刀下渐渐成形,翅膀的轮廓,尾巴的弧度,头部的形状。
他裁得很慢,每下一刀之前都要反覆思量。
刀锋在纸上游走,转弯,勾边,乾净利落。
裁出来的纸片铺了一桌,翅膀、躯干、尾羽、头颈,零零碎碎的,都是麻雀大小的部件。
陈墨放下刀,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折。
摺叠比裁剪更讲究。
摺痕要深,要挺,要一次成型,不能来回折。
他用指甲压住摺痕,一道一道压过去,每压一道,那纸片就立起来一分。
翅膀折出弧度,躯干折出lt;icss=“inin-unie0d0“gt;lt;/igt;lt;icss=“inin-unie0d1“gt;lt;/igt;,尾羽折出微微上翘的弧度。
不过片刻,一只麻雀大小的纸鳶就臥在了他掌心里。
比巴掌还小,通体是阴符纸本来的灰白色,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翅膀是翅膀的模样,尾巴是尾巴的模样,每一道摺痕都恰到好处,撑起了一只鸟该有的姿態。
只是还没有眼睛,没有生气。
陈墨盯著它看了一会儿。
才提起那支许久没用过的小楷狼毫,蘸饱血硃砂,在它头部点上两个极小的圆点。
笔尖落下去的那一瞬,小东西像是活了一样。
不是真的在动,而是你看著它的时候,会觉得它也在看你。
陈墨忍不住笑了一下,把小纸鳶托在掌心,轻轻往上一送。
小东西扑棱了一下翅膀,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他到窗前,推开一扇窗户。
秋日的风吹进来,带著院子里悬铃木叶子的气息。
“去。”
他念头一动,小纸鳶在空中顿了一下,翅膀微微一展,滑了出去。
顺著风,顺著阳光,越飞越高,越滑越远。
陈墨闭上眼睛,將视角转换到纸鳶这边,俯视著身下东街口的景色。
灰瓦房子密密的,挤成一片,中间裂开几道窄缝,那就是胡同。
有人在缝里走,小得像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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