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陈墨指挥,纸傀轻轻一跃,手中纸刃迅速朝桌子落下。
只用了一刀。
那张八仙桌从中间裂成两半,朽木四溅。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阳光毫无遮拦的照下,正好落在鱼怪身上。
它惨叫一声,只能缩在碎裂的桌板旁边,蜷成一团,两只长臂抱住脑袋,浑身冒著白烟。
鳞片在阳光下迅速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肉。
皮肉又开始溃烂融化,黑血顺著身子往下淌,像一块在烈日下融化的腐肉。
柳如烟盯著那团东西,手里的枪口始终没放。
陈墨站在院子里,面无表情的看著。
过了一会,那鱼怪忽然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脸上的鳞片已经掉光,露出底下的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浮肿苍白,却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模样。
“我不想吃二丫的……”鱼怪忽然抬起头看著陈墨,浑浊的眼里竟有了一丝清明,“我不想……可我饿……
嘴越张越大,喉咙里开始往外涌黑色的水。
黑水顺著嘴角淌下来,流到地上,带著一股腐臭。
“小心……”它的眼睛忽然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著陈墨的影子,“它已经醒了……”
话音落下,鱼怪再也没了动静。
阳光照在它身上,那具身体慢慢lt;icss=“inin-unie0fe“gt;lt;/igt;lt;icss=“inin-unie0fc“gt;lt;/igt;下去,像融化的蜡烛,最后只剩下一滩黑乎乎的淤泥,和一地浑浊的臭水。
阳光照在那滩淤泥上,蒸腾起水汽,臭气瀰漫,引来几只绿头苍蝇在周围盘旋。
陈墨等了一会儿,確定那东西不再动弹,才抬脚走进堂屋。
淤泥里,有片东西在反光。
是一块鳞片。
巴掌大小,灰绿色,边缘锋利如刀。
鳞片上还沾著黑泥,但擦掉泥之后,露出底下幽幽的暗纹,像水波一般。
陈墨眯起眼。
这鳞片上,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明显不是这头鱼怪的,它还没那个道行。
应该是尸体被这鳞片污染后,藉此復生。
或者说,是这鳞片借那具尸体,生出了这东西。
他把鳞片递给方映霞:“任务凭证。”
方映霞接过,长长吐了口气,额头沁出冷汗。
柳如烟收起枪,走到陈墨身边,看了看那滩淤泥,又看了看他。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们听过为虎作倀吗”
柳如烟想了想说,“被老虎吃掉的人,魂魄不得解脱,反而成了老虎的帮凶,引诱更多人来给老虎吃。这种人,叫倀鬼。”
陈墨点点头。
“那是陆上的说法,水里也有差不多的东西。”
他指了指方映霞手里的鳞片。
“这人淹死的地方,底下住著別的东西,那东西道行深,死人的魂魄飘不走,尸身烂不掉,被那东西的煞气一衝,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方映霞缓过劲来,扶著井沿站起身:“你是说……他成了那东西的倀”
“差不多。”陈墨说,目光落在那滩淤泥上,“水里的大傢伙不敢上岸,只能派这些倀鬼上来,替它抓活人回去。
“只是这头倀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点灵智,只是躲在家里,不然这一带的居民估计都要遭殃。”
柳如烟眉头微蹙,“所以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估计是某头恐怖的东西醒来了。”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那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墨摇摇头,“不过能养出这种倀的,至少是百年往上的道行。蛇、鱔、鲶鱼,都有可能。
“要是运气好,兴许是条蛟。”
方映霞一愣,“蛟蛟龙的那个蛟”
“嗯。”
“那……那要是蛟呢”
陈墨回头看她一眼,“那只能上报镇异司了,不然你还想跟它过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