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赵守信被留在队里看家,钱满堂到楼上练功去了。
陈墨和柳如烟跟方映霞提上水果,摸到了郑长空家门前。
他家地址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不算顶好的地段。
青砖小楼一排排立著,街面上铺的是青石板。
郑长空住的是其中一栋二层的小楼,独门独户,外头有个小小的阳台,晾著几件小孩的衣裳,。
陈墨仰头看了眼,“郑队不是月俸不低吗这地方看著……”
他还没说完,方映霞已经上前叩了叩门。
里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有小孩的叫声,有凳子倒地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压著嗓子的喊声。
“轻些轻些,你们郑爸爸还病著呢”。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繫著蓝布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
看见他们三人身上的制服,愣了下,隨即笑著侧身让开:“是老郑稽查局的同事吧快进来,他这两天还念叨你们呢。”
客厅里热闹得很。
地上铺著一条旧凉蓆,席上坐著四个小孩,大的看起来七八岁,小的也就三四岁,正围著一堆木块玩得热火朝天。
靠墙的罗汉床上还躺著一个小姑娘,五六岁的模样,脸蛋烧得红扑扑的,盖著一条薄被,迷迷糊糊睡著。
里间门口又探出两个小脑袋,一男一女,十来岁的样子,好奇的打量著来人。
柳如烟数了数,嘴巴微微张开,压低声音:“这……七个”
那妇人端了茶过来,笑著说:“別见笑,家里孩子多,闹腾得很。”
方映霞蹲下来,从水果袋里拿出几个橘子分给小孩们,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接了。
陈墨站在客厅里,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这屋里的陈设。
八仙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盆棒子麵粥,旁边搁著一摞粗瓷碗。
那妇人见他们站著,忙招呼:“坐坐坐,別客气,老郑在里间躺著呢,我进去说一声。”
里间门半开著,能看见郑长空半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听见动静,撑著要坐起来,被那妇人按了回去。
“躺著吧你,又不是外人。”
“你们怎么来了”郑长空声音还有些虚,但嗓门倒是不小,“队里没事做了”
“来看看你。”
柳如烟將手里的水果提进去,放在床头柜上。
那柜子是老物件,漆面磨得斑斑驳驳,上头搁著半碗药,苦味还没散尽。
方映霞跟在后面,乖巧地喊了声:“郑队”。
陈墨最后一个进去,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动静,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又探进头来,手里捧著一个缺了口的瓷碗,碗里装著几块切好的梨,“郑爸爸,吃梨。”
郑长空接过碗,摸了摸她的头:“乖,给叔叔阿姨们也端一些。”
小姑娘应了一声,又踢踢踏踏跑出去了。
方映霞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问:“郑队,这些孩子……都是您的”
“不是。”郑长空笑了笑,“我哪里生的了那么多。”
方映霞一愣。
“都是我战友的,七个,加上我自己一个,一共八个。”
郑长空伸出一只手比了比,“老大十七了,刚开完窍穴,现在在楼上修炼呢。剩下这些,大的带小的,勉强能转开。”
柳如烟数客厅孩子的时候就猜到了几分,这会儿听他说出来,还是嘆了口气。
方映霞眼眶有些发红:“郑队,那些战友......”
“嗯。”郑长空点点头,语气倒是很平淡,“都是执行任务没回来的,家里没人管,我就带回来了。”
陈墨靠在门框上,一直没吭声,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上头搁著半块咬了一半的杂麵馒头,旁边是一碟咸菜疙瘩,用筷子夹了一角,还没吃完。
那碗药是粗瓷碗装著,药渣子还沉在底上,一看就是熬了又熬,捨不得倒。
客厅里又传来一阵笑声,不知哪个孩子搭倒了积木,惹得眾人一阵哄闹。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端著碗挨个分梨,分到最小的那个时,小傢伙抱著梨就往嘴里塞,被旁边的姐姐一把抢过来,熟练地切成小块才递迴去。
陈墨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所以你之前找我借三百功绩点。”
郑长空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別过头去咳了一声:“啊,那个啊......过去了,不提了。”
“是为了老大开窍穴”
郑长空沉默了一瞬,点点头:“那孩子等了两年了,再不开就过了最好的时候。我这点家底你也看见了,月俸看著不少,八个孩子嚼用下来,能剩几个”
“开窍穴的材料贵得离谱,我四处凑了凑,还是差三百……”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谁都明白。
差的那三百,找陈墨借过,他没借。
方映霞咬著嘴唇,偷偷看了陈墨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那妇人端了几碗水进来,听见这话,在旁边插了一嘴:“老郑脸皮薄,不爱求人,那几天急得满嘴燎泡,到处找人借,后来还是把老家那亩地典了,才凑够数。”
“行了行了。”郑长空摆手打断她,“说那些做什么,老大上个月开了窍穴,现在在楼上修炼呢,每天打坐八个钟头,比我当年刻苦多了。”
方映霞眼眶红了,声音瓮瓮的:“郑队,您怎么不早说呢”
“说什么”郑长空一脸莫名其妙,“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墨看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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