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孩不约而同的往后缩了半步。
只有那个女的没动,歪著头打量陈墨,眼睛里有一种跟年龄不相称的精明。
“这位大爷,“你找我们有事”
陈墨看著她,语气平淡。“圆圆是你卖的”
女孩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脸上那道淤伤被笑容扯动,显得有些狰狞。
“大哥你说什么呀,什么圆圆.....”
“別装了!”瘦高个突然喊了一声,“他肯定知道了!那个死丫头肯定什么都说了!”
“你闭嘴!”女的猛地扭头瞪他,眼神像刀子一样,“你他妈少说两句会死”
瘦高个儿被她一瞪,真的不吭声了。
女孩转过头来,脸上又堆起了笑。
“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就是几个要饭的,在城外头混口饭吃,你说的什么圆圆,我们真不认识.....”
“不认识”
陈墨从怀里掏出功德幡,隨手抖开。
“无所谓,反正你们今天都要死。”
幡面无风自动。
剎那间,数十头阴魂如开闸的洪水,裹挟著浓稠的黑烟,从幡中咆哮而出。
方圆几丈之內,天地失色,黑烟遮天蔽日。
“吃了他们。”
几人同时嚇呆,只有那个女孩反应最快,踩著乱葬岗的碎石枯草,几个起落就躥出去十余丈远。
其余五个男孩就没这么幸运了。
阴魂扑上去的时候,瘦高个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黑雾裹住了全身。
雾气像活物一样往他口鼻里钻,对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皱缩,眼眶凹陷,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裹著骨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其余四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烟在他们身上游走,每经过一处,皮肉便塌陷一分。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五具乾尸横七竖八的倒在坟包后面,姿態各异。
脸上的表情却惊人的一致,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陈墨手腕微动,功德幡猎猎一卷。
五道半透明的影子从乾瘪的尸身上缓缓浮起,魂魄还保持著死前的模样,五官扭曲。
阴魂们嗅到了新鲜魂魄的气味,纷纷调转方向,张开漆黑的口器便要扑上去。
陈墨指尖轻轻一弹。
功德幡上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纹,像一张无形的网,將那五道魂魄兜头罩住。
阴魂们发出不满的低吼,但在幡面的压制下不敢造次,只能围著那团金光打转,涎水似的黑雾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五道魂魄被金光裹著,缓缓收入幡面之中。
瘦高个儿的魂魄在没入幡面前的一瞬,似乎恢復了片刻的清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悔意,但已经来不及了。
幡面吞没了最后一道魂魄,微微鼓胀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静。
陈墨回头看那五具尸体。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那个女孩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逃命的本事確实了得。
此时已经跑到了乱葬岗的边缘,再往前就是一片乾涸的河沟,河沟对面是一片稀疏的杨树林。
只要钻进树林,活下去的机会就大一分。
她心里大概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