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愣了愣,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衣袍完好,没有破损,没有血迹。他伸手摸向颈侧——光滑的,什么都没有。别说伤口,连一丝痕迹都摸不到。
他运起灵力,在体内巡行一圈。
灵力充沛,神清气爽,甚至比昏迷前状态更好。那股被咬住颈侧时感受到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的感觉,仿佛只是错觉。
时言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角落。木箱还开着,几本剑谱散落在地,和他昏迷前一模一样。
可那个人,连同那冰凉的触感和低哑的声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言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手腕,又摸了摸光滑的颈侧,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痕迹。
那人没有动他。
明明有机会做任何事,却只是咬了一口,然后消失?
时言眸光微闪。
有意思。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剑谱,拍了拍上面的灰,揣进怀里。然后转身,朝洞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下次见面,别躲了。”
洞内寂静,无人应答。
时言笑了笑,大步走出山洞。
洞外,小八正蹲在不远处,见他出来,立刻“喵”地一声扑过来,在他脚边蹭来蹭去,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时言弯腰把它捞起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走吧,继续探险。”
一人一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山洞深处,幽暗的角落里,那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望着洞口的方向,久久未动。
与此同时,栖云院。
谢清珩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梁,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榻边。
他躺在那儿,身上还穿着昨夜未换的衣袍,墨发散落在枕畔。
“师尊?”
一道带着担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谢清珩侧头,便见四弟子沈玉正站在榻边,眉头紧锁,一脸焦急。
“师尊您终于醒了!方才您忽然昏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弟子差点要去请长老了!”
谢清珩眸光微凝。
昏了过去?
他缓缓坐起身,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什么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还有那模糊的画面,幽暗的山洞,冰凉的怀抱,以及……
颈侧。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
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谢清珩沉默了一瞬。
方才那真的是梦吗?梦里他抱着一个人,咬在那人的颈侧,感受着那温热的血液滑过舌尖,听着那人压抑的闷哼和颤抖的呼吸。
那个人是谁?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那双含泪的眼睛。
谢清珩闭了闭眼,将那些画面压下。
“无事。”他淡淡道,起身整理衣袍,“秘境试炼如何了?”
沈玉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回师尊,试炼刚开始不久,一切正常。各峰弟子都已进入秘境,暂时没有传来异常消息。”
谢清珩点点头,走到窗边,负手望向远处。
那里,是云隐秘境的方向。
他站了片刻,忽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沈玉连忙跟上:“师尊,您要去哪儿?”
“看看。”谢清珩头也不回,“秘境试炼,总要有人看着。”
沈玉愣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半天没回过神。
师尊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秘境试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