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我有个在青云峰当值的远房表兄说,曾亲眼看到那小子深夜从清珩仙尊的静室里出来,衣衫不整,神色慌张。你们说,这修为涨得这么快,是靠的什么?”
“嘶——赵师兄的意思是?”旁边几人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
“还能有什么意思?”
赵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嫉妒与恶意,“清珩仙尊何等人物?清冷出尘,不近女色,怎么会突然对这么一个资质平平的小子如此上心?又是亲自教导,又是下山历练,修为还涨得这么邪门。要说没点‘特殊’关系,谁信啊?”
“就是!我看那小子,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爬上了凌珩仙尊的床!靠这种肮脏法子提升修为,真是我辈修士之耻!”尖嘴猴腮的弟子立刻附和,话语刻薄恶毒。
“没错!这等靠出卖色相、攀附师长之人,也配与我等同为天衍宗弟子?”另一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哼,若是让他在秘境里遇到我们,定要好好‘请教’一番,看看他这个金丹期,到底有多少水分!”
赵莽眼中凶光一闪,显然是动了歹意。
他卡在金丹后期已有数年,迟迟无法突破,如今见一个曾经被他瞧不起的“废物”竟然进步飞快,心中嫉恨难平,更别提还有那些龌龊的猜测,更是让他觉得抓住了时言的把柄。
时言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刺耳的笑声和污言秽语,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可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废物也好,走运也罢,甚至那些难听的揣测,他都可以一笑而过。
但是——
“跟剑尊大人有不正当关系?”
他眸光微冷。
这些人,不配提师尊。
他从巨石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周身的气息却在那一瞬间陡然沉了下来。
那几人显然也认出了他。方脸弟子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哟,这不是青云峰的小废柴嘛?”
他拖着调子,语气阴阳怪气,“一个人在这儿晃悠,你那宝贝师姐呢?怎么,被抛弃了?”
身后几人跟着哄笑起来。
“赵师兄说得对!小废柴,你这金丹结得蹊跷,该不会真是伺候得好,得了仙尊的赏赐吧?”尖嘴猴腮的弟子尖声附和,话语不堪入耳。
“就是!靠着爬床得来的修为,也配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说不定仙尊就好这口呢?看着清冷,私下里……”
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而来,越来越不堪入耳。
他们似乎认定了时言不敢反抗,或者说,认定了时言这个“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金丹期,实力必然虚浮,根本不足为惧。
“说完了?”时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寒凉,更沉。
赵莽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怎么?被我们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有本事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时言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一股远比赵莽的灵压更加凝实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威压,其中更夹杂着一股凛冽刺骨的剑意,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冰针,随着他的气息扩散,刺向赵莽等人的肌肤。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