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松开握剑的手,身体向后靠在王座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神情。
“诸位使节言之有理。”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大秦重诺,既答允了选秀,自然不能草率。”
李园与六国使节互相对视,面露喜色。
秦王终究是年轻,还是怕了六国的兵锋。
“传孤旨意。”
嬴政站起身,大袖一挥。
“明日辰时,于咸阳宫大殿前广场,举办第一届大秦王后海选总决赛!请六国使节同观,孤,当众检验各国王室明珠之风采!”
“大王英明!”
六国使节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李园更是连连拱手,暗自盘算着回去马上写加急文书,告诉楚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楚国公主腰肢最细,容貌最美,这大秦王后之位,楚国志在必得。
朝会散去。
群臣退下,嬴政大步走向后殿。
屏风撤去,楚云深正伸着懒腰打哈欠。
“亚父!”
嬴政快步上前,“明日总决赛,真要让她们上场?那些女人现在……”
嬴政回想起嫪毐叛乱那夜,几百个浑身是血、拎着铁器的悍妇冲下山的画面,眼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不能上?”楚云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六国把人送来,我们帮他们进行了深度劳动改造,去除了娇气,强健了体魄。明天就是给他们展示成果的时候。”
成蟜在一旁直咽唾沫:“亚父,这要是展示出来……六国使节不得当场疯了?”
“疯了才好。”
楚云深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却透着精明。
“他们主动退货,那叫他们单方面撕毁合同。这黑锅,大秦不背。不仅不背,还能落个大秦军训成效显著的美名。”
嬴政双眼放光,双手猛一击掌。
“亚父高见!此举既绝了六国安插眼线的念头,又堵了他们合纵的借口。杀人不见血,兵法之极也!”
楚云深叹了口气,又来了,这小子又开始过度解读了。
他其实就是想看个乐子而已。
“行了行了,让辣条去采石场通知一下。告诉那帮姑娘,明天进城汇演,表现好的,晚餐加两只羊腿。”
楚云深挥挥手,“我回去补觉了。”
夜幕降临,咸阳城外驿馆。
李园坐在案几前,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李大人,明日总决赛,我楚国公主定能惊艳四座。”
副使在一旁凑趣,“公主入秦前,那支《折腰舞》可是练了整整三年,可谓身轻如燕,娇弱扶风啊。”
李园抚须大笑:“那是自然。秦人粗鄙,只知马上步战,何曾见过我楚地女子的水乡柔情。明日,秦王定会被公主迷得神魂颠倒。”
同一时间。
城外南山采石场。
火把将矿坑照得通明。
“哐当!”
一声巨响。
楚国公主将袖子高高卷起,露出因为长期抡镐头而练出的结实肱二头肌。
她手里的重型铁镐狠狠砸在一块顽石上,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她抬起沾满灰尘和汗水的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泥污,转身冲着身后的六国贵女方阵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姐妹们!明天进城汇演!谁要是敢掉链子,耽误了老娘的加餐羊腿,老娘今晚就用这铁镐给她梳梳头!”
数百名肌肉线条分明的贵女齐刷刷举起手里的铁锤和镐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夜风卷过山林,惊起一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