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一锤定音,厉声喝道,“根据大秦最新的《反垄断及反贪腐临时管理条例》……来人!把这批赃款全额没收,充入国库!”
“不——”
楚国特使李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魏国特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完了。
不仅造反的红利没吃到,连棺材本都被大秦合法吞并了。
这特娘的上哪说理去?
李斯站在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地契前,胸膛剧烈起伏。
他做廷尉这么多年,从来只知道用刀杀人,用法办人。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体会到楚云深那套现代审计制裁的恐怖之处。
不用一兵一卒,甚至不需要撕破脸皮开战,就靠着一张盖着公章的审计令,直接把吕不韦连根拔起,顺道还黑吃了六国的巨额军费。
这手段,太脏了!
但是,太爽了!
“楚先生……简直神鬼莫测!”李斯对着咸阳的方向,深深一揖。
……
三日后,咸阳宫,章台殿。
“好!好!好!”
嬴政握着李斯传回的审计简报,连呼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御阶上来回踱步。
“五十万金!整整五十万金的现钞!还有两万顷良田,上百处商铺!”
嬴政的眼睛亮得吓人,“武城侯!内史腾!你们来看看!不动大军,不费粮草,咱们大秦的国库,直接翻了一倍!”
台下的王翦和内史腾早就看傻了。
他们原本做好了在洛阳打一场拉锯战的准备,连抚恤金的预算都算好了。
结果呢?
人家楚云深坐在甘泉宫里吃着肉干,就把洛阳城给平了。
吕不韦全家被塞进几辆破牛车,流放巴蜀去颐养天年,门客跑得精光。
六国特使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王。”
李斯从殿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满面红光,“洛阳危机已解,国库充盈,基建的资金再无后顾之忧。”
“亚父之谋,当受此大功!”嬴政转身,“起驾甘泉宫!孤要亲自给亚父报喜,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半个时辰后。
甘泉宫后花园。
楚云深穿着那套丝绸睡袍,躺在摇椅上,旁边的小火炉上烤着羊肉串,滋滋冒油。
“事情办妥了?”楚云深一边撒孜然,一边随口问道。
“亚父神机妙算!”
嬴政恭敬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亲自拿起蒲扇帮忙扇风。
“那笔截胡六国的五十万金已经入库。亚父,此番大获全胜,您想要什么赏赐?金银财宝?爵位封地?政儿绝不吝啬!”
“要钱干嘛?咸阳城里又没有洗浴中心。”楚云深翻了个白眼。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管钱和上班。
不过,既然嬴政主动提了,倒是有个急需解决的生活问题。
“你要真想赏,就批点专款,把咱们宫里的御厨房升级一下吧。”
楚云深拿起一根烤好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夏天快到了,这咸阳的天热得要命。你让人在后院挖个超大型的冰窖。”
“冰窖?”嬴政一愣。
“对,越大越好。”楚云深比划了一下。
“不仅要能存冰,最好能在里面搞个恒温区。到时候把西域进贡的西瓜切成两半,用冰镇着,拿个勺子挖着吃,那才叫享受。”
说完,楚云深又躺回摇椅上,舒坦地眯起了眼睛。
有钱不搞生活质量,那不纯纯有病吗。
然而,坐在对面的嬴政,眼神却变了。
大捷之后,不要金银,不要权柄,偏偏要一个……冰窖?
还有,西瓜?
嬴政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不对!
亚父行事,向来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一个简单的冰窖,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贪图口腹之欲?
冰窖……深挖于地下……储藏……
西瓜……瓜……分瓜?
分瓜!瓜分!
嬴政瞳孔一缩。
“孤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