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林清婉有种特殊的执念,要说他真的爱林清婉,那倒是未必。
刚开始只是有些许好感罢了。
他之所以迫切想要得到林清婉,是因为她是摄政王妃,是晏沧澜捧在心尖上的女人。
若是能得到林清婉,他便觉得自己赢了晏沧澜。
他的这个弟弟一辈子压在他头上,即使他做了皇帝,也不例外。
若是能得到林清婉,他便能狠狠折辱晏沧澜,碾碎那人心头唯一的软肋,彻底压垮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胜负,尊严,乃至于军权虎符,都会在这场较量里,尽数握在他手中。
情爱不过其次,压倒宿敌,才是他最深的执念。
一念及此,皇帝眼底的落寞尽数褪去,翻涌而起的是阴鸷的狠戾。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血痕,丝丝血迹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软禁……”
他低低喃喃,语气冰冷刺骨。
不必强行掳掠,只需一道旨意。
以皇后身怀气运,于胎儿有益,以及太后宫中寂寞,召摄政王妃入宫小住静养。
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林清婉身怀双胎,摄政王又在禁足中,定然不会抗旨。
晏沧澜纵使权势滔天,也不敢明目张胆违抗皇权,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踏入深宫樊笼。
到了那时,人在他的地界,一举一动皆由他掌控。
日日相见,步步拿捏,不愁找不到掣肘晏沧澜的法子。
就算那腹中双胎是晏沧澜的骨肉又如何?
来日方长,只要除去摄政王,这两个孩子,连同林清婉,都会牢牢困在他的宫墙之内。
一辈子任他摆布。
想到此处,皇帝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底翻覆着疯狂与偏执。
太后听完海公公禀告,愤怒地丢了手里的汤婆子。
太后怒道:“混账,皇帝竟然对弟媳起了这份心思,简直罔顾人伦,昏聩至极!”
汤婆子砸在青砖地上,铜壳磕碰出刺耳闷响。
滚烫的热水泼洒一地,一如她此刻翻涌的怒火。
她身居后宫数十年,看透权谋争斗、人心险恶。
却万万没料到,自己一手扶持坐上皇位的儿子,会将歪心思打在亲弟弟的妻子身上。
那是晏沧澜的发妻,是林家独女,如今更是身怀双胎,身子娇弱,万万惊动不得。
可皇帝却不顾清婉的安危,想要强行将人扣在宫中。
亏了自己还想法设法保他的性命,若此时被澜儿知晓,皇帝的命怕是要保不住。
太后越想越生气,最后唉声道:“哀家一生光明磊落,怎么生出这样狭隘的孩子。
弘煜变成这样,哀家有很大责任,是哀家没教育好他。”
海公公劝道:“太后娘娘,这怎么能怪您呢,陛下心魔太重,一时半会除不掉的。
或许将来有一日,陛下能自己看开,放下心中执念。”
太后叹息一声,未在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