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太妃更是怒极反笑,沉声道:
“好个晏弘煜,他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囚禁太后,还想让本宫的儿媳入宫为质。
当初太后那般为他筹谋,可谓费尽心血,结果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真是狼心狗肺,简直和他那早死的父皇一模一样。”
越太妃此时正在气头上,说起话来不管不顾。
晏沧澜却一反常态的安静下来,眼神冷冽,像是一汪千年寒潭。
林清婉摸了摸肚子,开口道:“母妃、王爷,我愿意入宫陪伴太后。”
越太妃急道:“傻孩子,你说什么胡话,你明知道那里是龙潭虎穴,怎么能让你再去犯险。
你如今怀有身孕,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林清婉反握住越太妃的手,安慰道:“如今太后一人困在宫中,孤立无援,于情于理,我都该去宽慰她。
太后年岁大了,儿媳担心她的身子。
儿媳身边有个医术极高的丫头,儿媳带她去看望太后。
有她在,儿媳和太后的安危定然无恙。”
林清婉轻轻抚上小腹,眉眼温婉却藏着坚定:
“我腹中孩儿安稳,一路慢行,多加照料,不会出事。
陛下想用我牵制王爷,我若避而不入,反倒落人口实,徒增朝堂非议。
这样影响王爷和太子的大计。”
太后是个好人,当初是她亲口为自己和王爷赐婚,对她不带任何偏见。
这份恩情,林清婉始终记得,如今是她回报的时候。
越太妃眉头紧锁,满心焦灼:“可那皇帝早已偏执疯魔,连亲生母后都能狠心软禁,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入了宫,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届时进退不得,该如何是好?”
越太妃虽然心疼姐姐,但也舍不得儿媳和她肚子里的孙子犯险。
越太妃进退两难,急得满地乱转。
“母妃放心。”林清婉浅浅颔首,目光依旧温婉,没有任何惧色。
“王爷定会周全筹划,不会让我与太后受半点委屈。
我入宫陪伴太后,稳住眼下局面,也好过君臣彻底撕破,朝野动荡。”
自始至终,晏沧澜一言不发,周身寒气层层翻涌。
他指节死死收紧,手中长鞭纹路深陷,青筋绷起,眼底是化不开的寒霜与戾气。
皇兄囚母禁人,步步相逼,早已不念手足,不顾人伦。
良久,他缓缓抬眼,冷声开口,嗓音沉得发哑:“你不必独自入宫。”
林清婉一怔。
“朕皇兄想拿你做软肋,拿太后做筹码,拿捏于我。”
晏沧澜迈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深色蟒袍猎猎生寒:
“本王的人,本王的长辈,轮不到他肆意折辱,要入宫,我陪你一同去。”
越太妃大惊:“澜儿万万不可!你这般贸然入宫,等同于直面龙颜对峙,只会激化矛盾!
眼下禁军和京军都在陛下手中,硬碰硬讨不到好。”
晏沧澜眸色冰冷,毫无退让:“矛盾早已埋下,何须遮掩?
他既然敢斩断母子情分,软禁太后,便该料到,会与我彻底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