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羽翼丰满,殿下再寻机脱身,大事可成。”
王旭闻言,这才心里好受了一些。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他只是希望姜瓖能够再雄起一下,到时候连着吴三桂也一锅端了。
那也不枉费他花那么多功夫去拉拢。
刘玄初正要起身告退,王旭摆了摆手,示意他再坐一会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另一桩事说了出来:
“先生,还有一件事,孤一直拿不定主意。”
刘玄初重新坐下,看着他。
王旭叹了口气,把阿珂催促为毛文龙平反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那些罪证的疑点。
他皱着眉头道:
“阿珂最近催得越来越紧,可那些罪证,孤总觉得不对劲。信纸是真的,可印泥不像旧的;账册上的墨迹,有新有旧。
孤若是贸然公布,万一被人查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一直拖着,阿珂那里也不好交代。”
最近刘玄初越来越忙,王旭难得和对方见上一面。
所以干脆把这段时间积累的问题都拿出来跟刘玄初说了。
比如,他准备拿空手套套阿珂的计划。
刘玄初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王旭又道:
“孤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安抚阿珂,又不急着公布罪证。
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用皇后之位和储君之位拉拢她。孤可以答应她,等孤登基之后,立她为皇后,将来她生的儿子就是太子。
同时承诺,登基之后一定为毛文龙平反。
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急着催孤了。”
储君的位置是他手上最大的杀器,他一开始对姜瓖用了一下,效果非常好,毕竟这可是让后代成为国之储君,日后继承江山的机会啊,这若是赌成功了,家族不得起飞?
诱惑多大,自不必说。
虽然之前跟姜瓖许诺过,但说到底只是画大饼,
属于拉拢人心的手段,反正他如今只是一个傀儡,
什么皇后太子都是没有影响的,不妨跟阿珂也来一手。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拉拢更多的人帮助自己。
如何积累实力,摆脱吴三桂。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是荡平天下之后,才该考虑的事情。
刘玄初的眉梢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早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只是一直没有提。
一来,太子妃宁婉还在,名分上阿珂只是侧室,立她为皇后名不正言不顺。
二来,他身为臣子,怎么好开口让太子用皇后、储君之位去拉拢人心?
可如今太子自己想通了,他反倒松了一口气。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天子该有的觉悟。
殿下果然成熟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道:
“殿下此计甚妙。毛文龙虽然死了多年,可他在军中还有不少旧部。
除了三顺王这些人,其他仍然有不少毛家旧部,散乱于外,但心里还是向着毛家的。
殿下若是立阿珂为皇后,将来她的儿子做太子,毛家就有了盼头。
那些旧部,自然会死心塌地跟着殿下。
况且,姜瓖如今已经与殿下联姻,若是再拉拢了阿珂,姜瓖的实力也会大增。这对殿下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王旭眼睛一亮,又有些担忧:“可宁婉那边……”
刘玄初摆了摆手,笑道:
“殿下,太子妃本就失陷与贼,若行废立之事,也不是没有借口。
殿下不必顾忌她。况且,殿下只是承诺,又不是真的要立刻兑现。
等殿下登基,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画饼充饥,望梅止渴,不过是为了稳住太子侧妃罢了。”
王旭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佩服刘玄初的老辣。
他顿了顿,又道:
“先生,孤还担心一件事。孤方才跟姜瓖许诺了皇后之位,如今又跟阿珂许诺,万一将来两人知道了……”
刘玄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正色道:
“殿下说得对。一饼多画,固然能拉拢人心,可若是走漏了风声,让双方都知道,那可就麻烦了。
殿下切记,此事一定要保密。
在姜瓖、太子妃、太子侧妃面前,一个字都不能提。”
王旭连连点头,道:
“先生放心,孤省得。这种手段,孤如今也是炉火纯青了,不会出差错。”
刘玄初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殿下刚来山海关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如今已经学会了画饼、拉拢、演戏,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储君了。
他站起身,拱手道:
“殿下,臣该告退了。”
王旭愣了一下,忙问:“先生怎么来去匆匆?还有什么事?”
刘玄初微微一笑,道:“金声桓派人送了帖子,请臣去他府上做客。臣不好推辞,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