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开门一看,是夏晓梅。
旁边还站着个眉眼和善的中年女人,她从没见过。
温阮连忙笑着侧身让路,把人迎进院里:“晓梅,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夏晓梅先给两边介绍,挽着身边长发的中年女人的胳膊,对温阮笑道:“阮阮,这是我妈,早就听我说起你,一直想来看看你。””
又转头跟她妈说:“妈,这就是阮阮。”
夏母眉眼和善,一进门就笑着打量温阮,语气亲热:“早就听我们家晓梅念叨你,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真是个好姑娘。”
她顺势扫过院里整整齐齐的小菜地,绿油油的嫩苗看着喜人,又夸了句:“这菜种得真好,一看就是细心人打理的。”
温阮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呼人坐,又要去倒水:“阿姨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夏母连忙拉住她:“别忙别忙,我们坐会儿就走,主要是过来跟你说个事。”
夏母这才说明来意:“是这样,部队子弟学校那边缺老师,杨校长不知从哪看见你登在报上的画了,一直夸你有才情,特别适合教孩子。托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学校当老师?”
温阮一下子愣住了,她从来没当过老师,也没正经教过人。
在她心里,老师是特别神圣的职业,得学问扎实,本事过硬才行。
“阿姨,我没教过书,怕教不好。”她如实说。
夏晓梅在一旁笑道:“阮阮你别紧张,校长又不是让你教文化课,是想让你教美术。”
夏母也温和地说:“人家校长就是看中你的画,才特意托我来问的。你画画那么好,人又细心,教孩子再合适不过了。我就是中间搭个线,你好好想想,不用急着答应。”
温阮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不一样的念头,原来自己有机会站在讲台上,教孩子们画画。
夏母接着把学校的条件细细说给她听:“校长说了,过去是带五个年级的美术课,功课不算太紧,还能慢慢适应。
待遇也不错,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块,另外还有十斤粮票,逢年过节学校还会发点福利,平时也有休息日,很稳定。”
温阮心里默默一算,在这个年代,二十五块工资加十斤粮票,对一个随军家属来说,已经是相当体面又宽裕的收入了。
她平时画稿的时间充裕,如果能利用这个时间再赚一份钱,何乐而不为?
最重要的是这个工作就在家门口,不用像食品厂提供的工作那样跑大老远。
只是一想到要站上讲台,面对那么多孩子,她心里还是带着几分忐忑。
温阮心里虽动,却不敢贸然答应,“阿姨,我是真没上过讲台,一点教书经验都没有。会画画不代表就能当好老师,我怕万一教不好,耽误了孩子们。”
她想了想,折中说道:“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校长,我先过去试上几节课看看。
要是孩子们愿意听,我也能适应,我就踏踏实实留下来。要是不行,也不耽误学校再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