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排队抢上的好东西,岂能拱手让人?别说是多年好友了,就算他爹来了也不行!
“你…”武安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咱俩这么多年交情,让一张平安符给本侯又如何?”
荣国公小心翼翼将平安符收好,这才扫了武安侯一眼:“那可不行!交情归交情,交情不能换平安符!再说了,你抢我的作甚?交钱跟小郡主买啊!”
他这些平安符可都有大用处,回去他就给家中的长辈妻妾子女一人分三张!
小郡主亲口所言,一张平安符可挡灾三次,三张加起来就是九次!
只要他家小辈不造反不通敌,九次足够了!
棠棠手持狼毫笔飞快地画符,纵使她身上贴着凉凉符,鼻尖上还是急得渗出一层细汗。
丫丫见她辛苦心疼不已,张开翅膀为她扇风散热:“棠宝,加油哇!丫丫相信你,你是最棒的小道士!”
棠棠低头奋笔疾书,压根顾不上搭理丫丫。
刚才爹爹告诉棠棠,她现在已经欠这些大臣叔伯爷爷们一千二百三十五张符啦!
她只是想买符纸换铜板,符纸卖完就收摊回家,并不想欠这么多债呀!
棠棠瘪了瘪小嘴,狼毫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又委屈巴巴地继续画符。
他们这样围着棠棠,看样子棠棠画不完,他们不让她走!
呜呜呜…这些大臣叔伯爷爷们真是太可怕啦!
明天后天大后天,棠棠再也不要来皇爷爷的地盘上摆摊卖符啦!
见小闺女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顾砚昭心中又好笑又心疼。
他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厚厚一沓面额百两的银票,终是狠心将头别了过去,不再看小闺女一眼。
方才卖符的时候,棠棠只想着多赚些铜板,曾夸下海口告诉满朝文武符纸要多少有多少,实在不行可以现画!
现在倒欠一屁股符,他要让小闺女长长记性,有些事不能乱答应,只要答应了就要做到!
御书房
明德帝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眉心低声唤道:“王忠,乖宝可回来了?”
“回皇上,方才小安子来过,说小郡主答应大人们的符还没画完,估摸着午膳不能回来用了…”王忠低垂着头,嗓音放低了几分:“皇上,要不奴才去御膳房说一声,将郡主的午膳送去金銮殿?”
若是换了旁人在金銮殿,王忠自是不敢多嘴。
可这康乐郡主是帝后的心头肉,金銮殿都能让郡主摆摊卖符,送个午膳又算得了什么…
明德帝起身来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默片刻后才淡声问道:“乖宝欠了多少张符?”
“回皇上一共是一千二百三十五张,如今小郡主已经还了四百八十七张,还欠七百四十八张!”
话音未落,便听明德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威严的嗓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多?王忠去金銮殿传朕口谕,让乖宝陪朕用午膳,欠的符十日之内补齐!快去!”
一上午画了四百多张符,他的乖宝还这么小,手腕子如何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