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小姑娘都眉眼弯弯,尤其是看到同样一身白的顾瑾泽时,笑得更甜了。
铜板!她的铜板!
“三哥哥,你来了呀~腿腿还痛不痛呀?”棠棠跑到他面前,仰着头问道。
一想到那日狼狈的模样,顾瑾泽就有些不自在,他别开脸轻咳一声:“好多了…”
偷吃之事实在是太过丢脸,此刻顾瑾泽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棠棠见他模样不似说谎,眨眨眼睛这才嘟囔出声:“那好叭~窝准备的药药哥哥就吃不上啦…”
小姑娘说着轻叹一声,松开拉着顾瑾泽的小手,转身往正殿走去。
顾瑾泽如今已经开始习武,自然听见小姑娘方才的低语,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妹妹!等等三哥!”顾瑾泽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棠棠,摸摸鼻尖嘿嘿一笑:“我…我忽然觉得腿好像又开始疼了…”
这可是妹妹特意给他准备的药,就算腿不疼也得疼!
棠棠仰着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三哥哥你确定吗?若不太疼的话,也不用吃药哒…”
三哥哥的腿腿不乖,一会疼一会不疼,真调皮!
若棠棠的腿腿也这样调皮,她就揍它!揍到它听话为止!
“确定!很确定!”顾瑾泽一脸正色地说道,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他还故意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棠棠杏眼中的狐疑这才褪去,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呐~这是止痛的丸叽,很痛很痛就吃一颗,不痛就不用吃啦!”
她这一颗止痛的丸叽,能让三哥哥两天之内都感觉不到痛,可管用啦!
嘿嘿~她这次在药药里加了止痛符灰,棠棠可真是个大聪明!
用过早膳后,棠棠便带着三哥哥跟红玉朝着阮府出发。
“三哥哥,一会到了看窝眼色行事嗷~”棠棠不放心地叮嘱道:“咱们可千万不能乱讲话,知道不?”
顾瑾泽连连点头,生怕妹妹不相信,又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棠棠理了理身上的孝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阮府门口,入目皆是缟素白幡,阵阵哭声不绝于耳,气氛压抑又沉重。
棠棠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张开嘴就大哭起来:“呜呜呜…您怎么就走了…您的儿孙还没尽孝呢,怎么就走了!”
稚嫩又悲痛的奶音响起,阮家众人皆齐齐打了个哆嗦。
天老爷诶!这小祖宗果真来了!
她…她身上竟还穿着丧服!他们阮家可没有诅咒皇上跟太子的意思啊!
请苍天,辨忠奸!
阮家家主阮长卿眼前黑了又黑,若不是有人搀着,怕是要直挺挺地栽过去。
“见过康乐郡主…”阮长卿颤颤巍巍地行礼:“郡主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还请郡主移步花厅稍作歇息,待微臣料理完家母后事,再向郡主赔罪!”
棠棠仰着小脑袋,一双小手费力地捂着头上的孝帽不让它掉下来,奶声奶气道:“窝是来哭丧哒~窝跟我三哥哥一共两个人,哭完走的时候你可别忘了给铜板嗷~”